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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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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太子门下(2 / 4)
“我约他三更天时分,这会儿还早,我们……”

    “啊!”王秋头皮发麻,“我,我……”

    她突然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道:“今宵一别,你又跑得没影儿了,除非再有事否则我到哪儿找去?快随我来!”

    被她牵着走向锦绣流苏的檀木大床时,王秋感觉自己像可怜的小绵羊。

    二更天,王秋几乎是被搀扶上轿的,飞快地出了王府后院小门直奔苏克济家。苏克济一直在挑灯等候,一见王秋便抱怨道:

    “好你个王先生,不够义气,拿王爷福晋来压下官,这,这可是动辄掉脑袋的活儿!”

    王秋也不解释,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塞到他手中,道:“一共一万两,大人清点一下,这是大人参赌的本钱,当然不必全押,以免与大人身家不符引起对方警觉,刚开始先报两千两,就说是家里头的老本,过阵子佯装看好所押的一门,要求加押,并打听哪儿可以借到赌资,如此一步步抬高赌本,最多可押至七八千两左右。”

    “那么有八千两就够了,多出的银票我数给你。”

    苏克济作势要抽几张银票,王秋连忙阻住,诚恳地说:“此事险恶难测,大人肯挺身而出挑此重任,在下感激涕零,无以回报,这多出的银两权当大人补贴家用,给嫂子和侄儿置些衣物,请大人务必笑纳。”

    苏克济也是成了精的老官僚,谦让之后便收起银票道:“这叫下官不好意思了……眼下各省科考基本结束,进士名单业已呈报到吏部、礼部等衙门,明天下官就去见那人,透露想参加赌榜。”

    “那人是谁?”王秋顺势问。

    “唔……”苏克济犹豫再三,然而今晚叶赫那拉对王秋毫不掩饰支持的态度,以及一万两银票起了作用,他咬咬牙道,“反正王先生日后也会查到,索性说个明白,此人名叫哈丰阿,内务府六品兰翎长,虽然只是从六品,但内务府乃伺候皇上的地方,又协助各王府、贝勒府日常事务,是八面玲珑的职位,因此交际广泛,驻京官员差不多认识大半。”

    “哈丰阿……”

    “他来头可不小,以前一直在八王府当差,是阿合保的贴身侍卫呢。”

    王秋脑中顿时闪过叶勒图从扎克塔尔打探的讯息:庆臣自尽,就是因为“诽谤”阿合保误导自己押错了人,致使他血本无归,从而惹得八王府不高兴,以至于全家几十口人全部失踪。

    从哈丰阿到阿合保,这根线紧紧与地下花会联系在一起,看来找苏克济打入地下花会的策略是对的。

    接下来两人约定了以后秘密联系方式,以及紧急情况下联络的方法,王秋又教了些参赌、押本的注意事项,套取地下花会的关键,等等,一直谈到天色微明。

    回到旗杆巷住处,王秋觉得全身快散架了,倒在床上蒙头就睡,然而叶勒图却不放过他,故意在床边转来转去,含沙射影地说些彻夜不归很不正常,叶赫那拉正当熟透的少妇,再强壮的男人也吃不消折腾之类的话,王秋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很快便进入梦乡。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叶勒图炒了一盘狗肉,黄河鲜鲤,莲子乌冬汤,别有所指说都是大补的食物。王秋不跟他争辩,一声不吭吃了个碗底朝天,到院子转了几圈后还觉得腰酸背痛,又想回屋睡觉。叶勒图倚在门口拦住他,皮笑肉不笑道:

    “上午宇格格来过。”

    “啊!她,她来干嘛?”王秋吃惊地问。

    “还以为爷昨晚吃了哑巴药呢,”叶勒图道,“还能有什么好事?眼睛哭肿得像鱼泡,闯进来要找‘没良心的王秋’,我赶紧拦住她说爷出去了,她就拿了只板凳坐到院里死等,我被弄得一筹莫展,幸亏不一会儿伟啬贝勒赶过来,好说歹说将她劝回去,爷,他们俩提到提亲,周玉榕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秋暗自庆幸自己睡得沉,不然真没法应付这种局面,深叹口气,将伟啬贝勒上门提亲的经过说了一遍。叶勒图愤愤道:“这样说伟啬贝勒未免不够意思,明明是他搅的局,却把责任推到爷身上,自己做起了和事佬。”王秋说:“不能怪他,伟啬贝勒承受的压力也很大,毕竟满汉不准通婚是铁律,王秋只是一介草民,又系不光彩的赌门弟子,传出去只会给克勤郡王整个家族脸上抹黑,早断早好。”

    “是啊,爷说得是,”叶勒图附和着点点头,身为八旗子弟,他自然清楚其中的分量。沉默片刻又展颜道:“不过失之桑隅得之东篱,爷昨晚是有补偿的,对不对?”

    “得得得,又来了,”王秋不耐烦推开他,进屋后想到什么,又折回道:“出入郗大娘妓院的名单里有没有哈丰阿?”

    “好像……”叶勒图掏出名单扫了一遍,“有!他四天里去了两趟,一趟是中午,陪两个陌生人在里面逗留了一个时辰;一趟是傍晚,一个人去的,时间很短,半盏茶左右工夫就出来了。”

    王秋拿过名单细细一瞧,夸道:“果然下了工夫,这样细致周密的记录,省去很多重复调查,回头多赏些银子给他们……这两趟,似乎都不像去嫖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