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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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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奇峰突转(2 / 3)
名单并不奇怪,为何又改了说法?”

    “完整的会试名单唯五个人有权掌握,分别是皇上、皇上钦点的一正三副共四名主考官,主考官皆是进士出身的大学士,尚书以下、副都御史以上的官员,其余十八房同考官只有本房考生名单,”苏克济解释道,“实际操作中由于礼部具体负责组织,礼部侍郎、仪制清吏司郎中也都知道名单,不过参加会试考生是经过顺天府和各省布政司审查上报的,拥有完整名单并无特殊作用。”

    王秋不解他为何围绕名单正正反反说个没完,遂附和道:“是啊,就算有考生暗中营私舞弊,在条子上写自己的名字就行了,何须如此麻烦。”

    “所以下官思来想去,王大人私藏名单只有一个用途……”说到这里苏克济顿了顿,“下官说的话可能王先生不爱听,但下官受侧福晋吩咐,绝对不敢有半点隐瞒。”

    这一说把王秋的心吊得老高,他几乎屏着呼吸说:“没关系,大人尽管讲。”

    “王先生为赌门高手,可知京城地下花会所涉赌种?”

    地下花会最初流传于浙南闽北地区,通常由一人或多人牵头,拉拢各地赌客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聚赌,赌种众多,玩法非常灵活,基本上与日常生活密切相关。京城地下花会则发展到由特定庄家操纵,分工严密——有专门拉拢、吸收赌客的,有负责组织和打点官府的,有收取赌注、计算赔率和返还赌利的,还有维持秩序、警告教训泄露秘密的。正因为此,连消息灵通的叶勒图也打听不到其具体运作的情况,包括赌种、总赌注、输赢,等等。

    “不甚了了。”王秋道。

    苏克济诡秘一笑:“这个自然,很多在京城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都摸不到边,何况王先生初来乍到?但下官适逢机会,有人通过某个渠道邀请入伙,酬谢当然不菲,下官自问胆小如鼠,家里虽不殷实却还过得去,无须昧着良心,冒丢官抄家的风险,所以婉言谢绝,不过在这过程中也多少打探到一点门道。京城地下花会主要做一桩大买卖——闱姓赌榜,赌科考和会试!”

    王秋吃惊地说:“赌会试?这,这可是皇上钦点啊!”

    闱姓赌榜又叫玩榜花,在广东、广西一带最为广泛。基本玩法是由当地头面人物设赌局,将当年所有考生的姓名和学习情况统计出来,供参赌者下注时参考。放榜时根据猜中中榜姓氏的多少决定中奖等级,分设头奖、二奖、三奖等多个等级,奖金总额一般是投注总额的六成,规则非常成熟。但一般来说只限于乡试、岁考和科考,因为都在地方进行,一是方便舞弊投机、控制赌局,二是即便出了问题也能摆平,不至于闹出大案要案。

    相比较而言,会试是皇帝直接过问、钦定,阅卷均为进士、翰林出身的高级官员,层层把关极其严格,且朝廷对营私舞弊者严查深究,动辄抄家问斩、流放外放,其公正性和严密性获得官民一致认可,为普天之下若干读书人提供了出人头地的机会。

    赌会试,实在是胆大包天,火中取栗。

    苏克济深沉一笑:“俗话说艺高人胆大,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既然敢赌榜肯定有做局的能耐,不然岂非赔光老本?公布赌榜,前提就是获得完整的会试名单,因此王大人才偷偷抄录一份藏在家里,当预知大祸临头时又试图销毁……在会试当中做手脚,礼部和吏部官员首当其冲,下官不也曾经受过诱惑么?”

    他的推断合情合理,王秋一时说不出话来,内心深处泛起沉重的苦涩。

    “下官虽不涉足赌场和地下花会,但参与会试时间久了对庄家做局之事略有风闻,其手法之诡谲,招数之毒辣实在骇人听闻,”苏克济摇头叹息道,“可悲的是参赌者往往以为会试乃皇上主持,各部衙门协同管制,绝无舞弊取巧等勾当,只要认准了便争先恐后押赌,结果呢?嘿嘿嘿,输得倾家荡产。”

    王秋沉默良久,道:“倘若我义父与王大人联手做局,以他们在吏部礼部的能耐,操纵赌局理应不成问题,怎会反欠下巨额赌债?”

    “据下官所知,地下花会分大庄、小庄和散庄,不同背景的庄家之间同样存在博弈,下官估计陶王两位大人可能属于小庄或散庄,不足以跟真正有实力的大庄抗衡。”

    “谁是大庄?”

    苏克济呵呵一笑,摸摸光滑的前额道:“王先生可问倒下官了,这等高度机密之事我们局外人如何得知?除非经人引荐参与赌榜者方能略窥门径。”

    “大人说得是。”王秋失望地说。

    办完正事,两人又聊了些闲话,苏克济说陶兴予在吏部是有名的守正厚德,经常被同僚乃至上司拉到家里主持公道,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陶兴予偏偏能将家务事断得一清二楚,让当事人心服口服。

    吏部侍郎瑞泰曾经担任江西巡抚,巧取豪夺了大批钱财,在当地劣评如潮,后来回京任职,坐拥娇妻美妾,日子过得非常舒坦。妻妾当中最得宠的名叫阿卿,其母张氏天天到瑞宅,名为看望女儿,实则是为了偷窃裹带瑞泰贪污来的古玩字画。有一天张氏正要出门被门房仆人抓个正着,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