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送来一床香喷喷的被子,香气熏得王秋全身暖洋洋的,不一会儿便沉沉入睡。
醒来时宇格格已备好红枣银耳莲子羹,羹里洒了一层细碎的冰屑,喝在肚里既香甜又凉爽,中午的酒意一扫而光。
“好舒服,”王秋接过她递的冰巾擦擦脸道,“贝勒府厨房大师傅好手艺。”
“真的?”宇格格惊喜地问。
“嗯,怎么了?”
“我按照食谱胡乱做的,”她羞答答说,“这是我第一次下厨房呢。”
“啊!”
王秋不知说什么才好,深情凝视着她,良久道:“在下乃江湖中人,自感与格格有云泥之别,实在不敢……”
“王秋!”她白净的手捂住他的嘴,含情脉脉道,“从小到大,我从未像现在这样真心实意喜欢过一个人,心里头全是你的身影,你的笑容,你的……一切,知道吗?上次你跟十三家赌坊对决时,我悄悄收拾好包裹,准备一旦你败了,我便悄悄随你离开京城,无论天涯海角,无论荒野避郊,只要与你在一起我无怨无悔。”
“格格!王秋……愧不敢当格格的一片深情……”
话虽这么说,却禁不住内心压抑的激情——与卢蕴分手后王秋已三年多没接触过女人,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王秋……”
宇格格呢喃一声,面色绯红,软软倚在他强壮的臂弯之中,“咚”,两人倒在王秋刚刚休息的床上。王秋的手臂越箍越紧,仿佛要将她的腰折断似的,宇格格的身体却愈发地软,几乎化成一汪水,巨大的漩涡充满奇异的吸力,使王秋身不由己往下沉,不觉间手已探入她衣服下面,抚摸到她娇嫩细腻的肌肤……
“格格,成亲王府的轿子在后门候着,说是跟格格约好的。”小婢听到屋内动静,不敢进门,站在门外脆生生禀报道。
王秋如闻惊雷,一下子松开宇格格,从床上一跃而起,愧疚地看着她。宇格格也羞涩地拉紧衣襟,紧咬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胸口急剧起伏。
一时间屋里安静得呼吸声清晰可闻。
小婢在外面不知发生何事,一迭声叫道:“格格,格格……”
宇格格勉强平息情绪,低声道:“别嚷了,让轿夫等会儿,王先生马上过去。”
“是。”
听着脚步声远去,王秋道:“在下唐突了,请格格……”
宇格格微微一笑,双臂勾着他脖子说:“没什么,我很喜欢啊,要不是讨厌的丫头多事,我们俩已经……”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一红再也说不下去了。
见她羞怯可人的模样,王秋又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两人卿卿我我缠绵片刻才依依不舍分开,然后王秋洗了把脸,整理衣衫后从小道来到后门,轿夫还是上次几个,见了他也不多话,直接掀起轿帘请他进去。
轿子与上次一样还是直接进了十一王府后门,来到叶赫那拉住的院里。王秋下轿后暗自嘀咕:敢情又要等到天黑之后?他实在害怕与叶赫那拉单独相处,害怕她的热情,还有那双极具挑逗的眼睛。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叶赫那拉果真在东厢房相候,屋里还置了一桌酒席,桌上摆着两副碗筷。又要喝酒,而且是跟叶赫那拉独处,王秋头都大了。
叶赫那拉妙手盈盈斟酒,明知没用,王秋还是如实相告中午在贝勒府喝多了。叶赫那拉笑道:“那样的话王先生更要多喝,至少喝到半酣,否则外头说贝勒府的酒比十一王府还好喝,岂不让我颜面尽失?”王秋不擅酒,且不擅辞酒,只得听任她将酒斟满。
接着她絮絮叨叨谈起十一王爷的小儿子猝死一事,这是十一王爷山坡坠马前一年出生的儿子——之前王秋已听叶勒图说过十一王爷坠马伤腰,从此不能人事的事,因此明白她话中所指。这孩子聪明伶俐,小小年龄能言善辩,最得十一王爷欢心,每次参加皇室宗室活动必定带上他,连嘉庆帝都注意到这个惹人喜爱的孩子,宫里甚至有传闻说十一王爷已恳请嘉庆帝恩准,将王位世袭给小儿子,而按惯例只有王府长子封郡王,小儿子只能封贝勒。
可想而知小儿子的死对十一王爷打击有多大,听到噩耗时他正在恭亲王府饮酒,当即大叫一声,喷出两大口鲜血,待众人手忙脚乱将他安置好,唤来御医,他已两眼翻白,嘴边全是白沫。御医搭了脉搏,又听清原委,用长银针连扎十一王爷全身九处大穴,又以中指狠按其人中,折腾了半盏茶工夫才将他救醒。之后十一王爷像被霜打似的,精神委靡不振,终日卧床不起,偶尔昏睡会儿随即惊醒,一叠声问“我的灵儿哪去了”,灵儿即小儿子的乳名。因此王府上下都紧张异常,轮班守在床边,唯恐出什么岔子。
“衣不解带服侍了六天七夜,刚脱开身就赶紧办王先生的事,这不,中午安排妥当后就给宇格格递消息,这事儿办得还算利索吧?”叶赫那拉笑道。
“不知那位亲戚是谁?在吏部所营何职?”
“考功司主事苏克济,别看只是个正五品,却负责在京官员的考察、奖惩记录,是实权派人物——当然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