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如离弦之箭飞出去。明英自幼从军,一年倒有三百天泡在操练场上,骑术、射箭、格斗、摔跤等技练得炉火纯青,十八岁起多次参加武试且名列前茅。他胯下这匹骏马更是朝夕相处多年,早已驯得心念相通,宛若兄弟一般,正因为此明英才对赛马如此自信。
王秋骑的马虽然是贝勒府精心饲驯,只能算中上之品,早上宇格格并未特意挑选,随便牵了两匹。从客栈到牧场不过数十里路,王秋尚未完全摸透它的脾性。路况方面王秋仅跑过一次,明英则不知在牧场里驰骋过多少回。因此刚跑出两箭地,明英已领先半个马头。
“早点认输吧,免得到时差距太大!”明英仍有闲暇逗王秋开心。
王秋不急不躁策马挥鞭,丝毫未受落后的影响。转眼间过了半程,明英至少领先两个马头,而他的坐骑在军中是出了名的后劲足,冲刺能力强,王秋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
明英手下早就闹翻了天,有的吹口哨,有的打响鞭,有的唱着不成调的歌,为明英喝彩加油。宇格格默默走得远远的,盘算如何找郭焘告黑状,好好出一口恶气。
离小山丘只有一箭之地了,明英已领先整整一个马身,在赛马中这种差距应该是压倒性胜利,明英得意忘形卖弄起身法,居然单脚脱蹬在马背上来了个“倒挂金钩”。
也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明英胯下骏马不知为何,右前腿突然一软,马身倾斜,明英在众人惊叫声中随着马往地上一摔,强大的前冲力使他骨碌碌往右前方滚了十多步,正好滚至王秋的马蹄下!
宇格格绝望地闭上眼,脑中只有两个字:完了!
明英几名手下不约而同刀剑出鞘,准备将王秋砍成肉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王秋陡地脱蹬甩鞍,身体下沉,使出蒙古骑手的绝招“俯叼羊”,单臂一把将明英抄起,两人悬挂在马身一侧急速冲至小山丘。
马身尚未停稳,明英已挣脱开去,一个侧翻落在三步开外,手按刀柄,脸上又恼又羞,眼露凶光看着王秋。
王秋平稳抱拳道:“大人与草民同时乘马过了终点,平分秋色,应该算是和局。”
听了此言明英渐渐缓过劲来,脸色变幻莫测,握在刀柄上的手背青筋毕现,显然内心犹豫不定,拿不定主意是否应该发作。这时宇格格和他的手下纷纷赶来,有的查看他的坐骑,有的关切他是否受伤,宇格格情知这回明英栽得不轻,大大折了脸面,不再出言相讥,只有意无意挡在王秋身前。
明英沉着脸独自呆了半晌,右手终于松开刀柄,大步来到两人面前道:“今日之事我不会承你的情,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走,其坐骑亦步亦趋跟在身后,他斜看一眼,突然踹了它一脚,咒骂道:“操你娘!”反身跃上一名手下的马扬长而去。
目送明英等人消失在地平线,王秋长长吐了口气。宇格格拉着他衣袖,满面惊诧地问:“上次你输给我半个马身,这回为何马术提高了一大截,居然能击败明英?他的马跑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绊倒,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吉人自有天相。”
“你骗人,”她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满是笑意,“快告诉我,好不好?”
面对她青春明媚的笑容,王秋一时竟看呆了。
“要不咱们交换,只要告诉我其中奥妙,我也应允你一件事,行不?”她摇着他的手臂央求道。
“什么事?”
宇格格俏脸微红,眨眨眼道:“随便。”
“真的随便?”
王秋忍住笑意恶作剧般逼近她,她毫不忸怩与他对视,等到两人的脸几乎碰到时才掠过几丝惊慌,匆匆闭上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他的唇轻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她“嘤咛”一声,整个身体蜷进他怀里,接着不知怎么回事,两人的唇便黏在一处,天旋地转间两人紧紧拥抱,腾起的火焰烧得他们口干舌燥,激荡的热流在体内左撞右冲,心儿仿佛要跳出喉间。
隔了好久,两人才慢慢分开,王秋低低道:“在下失礼……”
宇格格狠狠拧了他一下,红着脸道:“都这个样子了,还好意思称在下?”
她拧得很重,王秋却一点儿不觉得疼,反而充满了甜蜜的感觉。
“快说说怎么打败明英的。”
王秋手一翻,手指间变戏法似的多了根细细长长的草茎:“就是它。”
宇格格翻来覆去琢磨了半天,道:“不过是很普通的野草嘛。”
“它叫鹿跌崖,又名断轮草,生长在福建、江西一带的深山大泽里,”王秋比划道,“你瞧草茎上的分杈,细细圆圆,如果用力挤压……”他两指用力揉了数百下,挤净分杈里的草汁,这时分杈突然开裂成锯齿状,尖头朝外,宇格格用指头轻轻一触竟有些疼。
王秋继续道:“深山野鹿在草丛间奔跑时缠绕到断轮草,草茎在鹿蹄践踏下挤掉草汁后开裂,锯齿深深扎到鹿蹄里,野鹿剧痛,失足摔下悬崖,顾名思义鹿跌崖。”
“喔,你借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