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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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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神秘会见(2 / 3)
夫临终前托朋友捎话,一是要照顾好犬子,一是不准与任何人谈论案情……如今贱妾只得辜负先夫遗言了……”

    “王大人生前可提起过陶大人?”王秋问。

    “两人是至交好友,陶大人闲暇经常到寒舍谈论诗文音律,而后小酌几杯,喝到醉醺醺才尽兴而归,他们聊天时,贱妾从不参与,更不在旁边偷听,先夫生前在家也不提衙门里的事,不过有两次例外,”王潘氏道,“一次是事发前两个月左右,陶大人很晚的时候突然敲门来访,两人躲在书房里嘀咕了半天,然后先夫找了壶酒,就着晚上剩下的花生对斟起来,贱妾想问他们是否需备些下酒菜,刚到门口就听先夫拍着桌子说‘食君禄,为臣事,不可不尽人臣本分’,贱妾吓了一跳,没敢进去;还有一次,大概是被捕前两三天,先夫独自在家饮酒,突然泪流满面,将犬子叫到面前爱抚不已,颠颠倒倒尽说些胡话,事后想想当时先夫可能已预感将遭不测……”

    “什么胡话?”

    王潘氏摇摇头:“当时只忙着照顾他,说些什么倒忘了,好像……好像提到什么惊天阴谋,什么明知不可而为之……”

    明知不可而为之,陶兴予写给王秋信中也有过这句话,说明两人都卷入同一桩事件,而惊天阴谋,与昨夜探狱时陶兴予说的如出一辙,这样看来,陶兴予要面见皇帝也是内心真实诉求,并非胡话。

    “王大人生前可借过钱?”王秋又问。

    “没有,但……”王潘氏欲言又止。

    “没事儿,你尽管说。”宇格格抚着她的背鼓励道。

    “入狱前一天夜里,先夫独自到后院焚毁了一批信件、清册等物,贱妾闻到焦味跑到后院时,正好看到他将几份很像借据的纸扔进火里,便问是不是借据,为什么烧信件,他一声不吭,只关照贱妾不得向任何人提及此事。”

    王秋问:“王大人家境如何?”

    王潘氏一指菜地、草屋,苦苦一笑道:“先夫为官清廉,又乐施好助,做了几十年官却没什么积蓄,幸亏先夫的弟弟经营绸缎庄,为让贱妾远避此祸,安心抚养犬子,将贱妾安置到此处……”

    王秋默默想了会儿,道:“王大人在京城的私宅现在如何?”

    “仍被查封之中,不是说先夫欠下巨额赌债么?或许由官府变卖处置,总之宅内所有家私物品全被扣了抵债,贱妾也管不了许多。”

    “王大人没向他弟弟借过钱?”

    “不会的,绸缎庄也是小本经营,有时生意上周转还向先夫借过钱呢。”

    “噢。”

    王秋点点头,又七扯八拉问了话,这时屋里的孩子停止诵读直喊肚子饿,王秋和宇格格谢绝王潘氏挽留,告辞回去。

    出山途中王秋默然不语,宇格格好生奇怪,问:“王先生,可曾想出眉目?”

    “义父和王大人虽然仅是从四品,但在京城为官见多识广,多少大风大浪都经历过来了,什么惊天阴谋能使他们怕成这样,又甘心以性命相搏?”

    “你问倒我了,”宇格格迷茫道,“京官派系争斗激烈,尤其汉官之间相互倾轧中伤是常有的事,轻则远调外放,重则抄家问罪,可谓黑幕重重,这方面的事须得询问衙门中人,等明天我替你安排。”

    “不太像啊,王大人是清廉本分的官员,我义父更是忠厚持重的君子,早在苏州城为官时就厌恶拉帮结派,正因为他处事公正不偏不倚才获得上司赏识调至京城,怎会扯入派系争斗?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宇格格,能不能找到熟悉的,敢说真话的吏部官员?”

    “嗯……我尽量想办法,对了,叶赫那拉有个远亲好像在吏部的,等有机会问问她。”

    进城后宇格格非要带他领略一下京城最好的羊肉泡馍店,吃完又到前门大街逛夜市,绸缎铺、香粉店、首饰坊、古玩字画店,走乏了免不了吃些酸辣汤、糖葫芦、凉皮、糯米圆子等,两人撑得快走不动了。

    将宇格格送回贝勒府已是深夜,门口石狮旁蹲了个人,见到他们站起身,道:“回来了?”

    “哥!”

    “贝勒爷!”

    两人大感困窘,想不到堂堂伟啬贝勒居然在门口等到这会儿。

    伟啬贝勒冲宇格格道:“你赶紧进去休息,我找王先生有事儿。”

    “哥,是我主动陪他出城的,不关王先生的事。”宇格格以为哥哥要找王秋兴秋问罪,讷讷道。

    “是我请格格一起出城的。”王秋主动揽下责任。

    伟啬贝勒微微一笑:“今晚不说这个,你快进去,让外人看到了像什么话?”等宇格格一步三回头地进了门,他一把挽起王秋的手臂,急促道:“快跟我走,上轿再说。”

    原来对面墙边早候了一顶黑呢软底大轿,王秋不明就里随他上轿,正准备询问,伟啬贝勒低声道:“我们要去的地方,要见的人,要办的事,恳请王先生不得对任何人泄露一个字,否则你我都有杀身之祸。”

    王秋吃了一惊:“杀身之祸?”

    伟啬贝勒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