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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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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疑雾重重(2 / 4)
尉明英,出了名的犟板死,谁都不买账,今晚不应该他轮值的,不知怎么突然冒出来……走吧。”

    三人七兜八转来到一处夹道更小的区域,这儿每间都有厚墙隔开,仅小门上有个通风小孔。老狱卒拿钥匙扭开门,道:“进去吧,有话快说,最多半盏茶工夫,我到前面打探明英的动静。”

    王秋颤抖着推开门,叶勒图也想跟进去,王秋看了他一眼,叶勒图讪讪收回脚,自我解嘲说我在门口望风,爷放心进去。

    牢房里没有灯,借门外夹道昏暗的油灯,勉强看到陶兴予蜷缩在冰冷潮湿的角落里,衣服破旧污浊不堪,身下仅垫了条薄薄的旧毛毯。

    “义父,义父!”

    陶兴予一动不动,胸腔里发出风箱般嘶哑粗重的声。

    “义父!”

    王秋用手推他,触手间一片滚烫,不由暗吃一惊,再摸额头同样烫得炙手,原来是发高烧!王秋一迟疑,不知是出去让叶勒图找药,还是继续叫醒义父,这时陶兴予眼睛睁开一条缝,两手紧紧握住王秋的手,喃喃道:

    “捉拿他们,一个不能跑,再晚就来不及了……”

    “义父!我是王秋,您想抓谁?”

    陶兴予恍若未闻,两眼却瞪得愈大,茫然而浑浊:“这是天大的事,天要塌下来的,快带我去见皇上,快!”

    王秋叹了口气,看来义父是在说胡话,须知在京官员三品以上方有面奏皇帝的资格,正四品以上才有密折专奏权,陶兴予是从四品,不可能有见皇帝的机会。叶勒图听到动静溜进来,王秋吩咐讨些药和水来,叶勒图捏捏袖里的碎银,应了一声又出去了。王秋按摩拍打陶兴予身上的穴道,没过多久陶兴予便闭上眼睛昏沉沉睡去。

    就当王秋以为此行一无所获时,陶兴予猛地惊醒,这回神智清晰,喝道:“谁?”

    “是我,王秋,”王秋扑通跪倒在地,含泪道,“孩儿来迟,让义父受苦了!”

    陶兴予挣扎着倚到墙壁上,神情肃穆道:“老实告诉我,谁叫你来的?”

    “是孩儿自己……孩儿听到您入狱的消息,赶紧进了苏州城,然后再找张盛公……”

    “唉,秋儿,你不该来的,但既然来了也罢,权当见我最后一面,然后速速离去,远离京城,别再牵涉我的事,明白吗?”

    “孩儿不明白,”王秋连连叩首,“您刚才说要面见皇上,还说是天大的事,您究竟想抓哪些人,为了何事?”

    陶兴予眼一瞪,怒道:“放肆,你敢不听我的话?给我速速离开,以后不准参赌,不过问政事,安心过自己的日子!”

    “义父!”王秋泪如雨下,“孩儿已找过郗大娘,还精心结识了一批八旗子弟……”

    “啪”,陶兴予不知哪儿生出的力气,用力甩了他一记耳光。王秋被打蒙了,捂着脸愣愣望着义父。

    陶兴予凑近他咬牙切齿说:“你是死心眼到极点了,从我身上还没看出此事的危险?义父这辈子是完了,整个陶家也完了,但你要好好活着,只有这样义父才死而无憾!”

    “义父!”

    王秋抽泣着不知说什么才好,这时叶勒图和老狱卒进来,叶勒图一手拿着两包药,一手端着一大碗水。

    “吃药,然后睡觉,”老狱卒命令道,“我们走。”

    “能不能再待会儿?”王秋央求道。

    “别介,今夜明英发了邪,在大牢里转个不停,刚才逮了个在狱里抽大烟的,正发火呢,咱别被他撞上。”

    老狱卒说着将王秋和叶勒图推出去,反身锁好门,带他们悄悄出了天牢。

    回客栈的路上,王秋怏怏不乐,坐在马上长吁短叹,叶勒图也低着头仿佛心事重重,一路无话直到客栈,王秋将马系了,关照叶勒图早点回家,他却摇摇头跟王秋走进最里侧独租的小院内。

    “我已跟牢里头打过招呼,要他们给陶爷最好的待遇,可是,”叶勒图吞吞吐吐道,“牢里说这个人情况特殊,不能过分关照,现在这样就是最好了,我还听说……”

    “说什么?”王秋终于发现他表情有异。

    “唉,还是不说为好,刚才陶爷不也关照爷别管这事吗?我说了等于害爷。”

    王秋一把揪住他衣领,认真地说:“若没有义父,我这条命早没了,哪有今天的王秋?如今义父有难,罪名诡异,明显是遭人陷害,我岂有不问之理?倘若昧着良心远避,与行尸走肉有何区别?快告诉我还听说什么!”

    叶勒图脸色阴晴不定,犹豫好大一会儿才狠狠一跺脚:“得,爷是条汉子,我也不能含糊!在牢中有狱卒告诉我,与陶爷同时下狱的还有一个人,罪名同样是参与地下花会,做庄操纵赌盘,因为意外损失惨重,欠下巨额赌债。”

    “喔,他是谁?”

    “礼部仪制清吏司郎中王未忠,也是从四品。”

    王秋疑惑道:“仪制清吏司负责什么?”

    “掌嘉礼、军礼及管理学务、科举考试事,也是炙手可热的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