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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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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皇家贵宾(2 / 4)
,又琢磨不出破绽,这几天四下托人寻找斗蟋蟀高手,我就把爷报上去了。”

    “你倒不怕我不懂这个。”王秋失笑道。

    “谁不知道飘门高手无所不精?”叶勒图趁机猛拍马屁,“赌坊间有传闻说爷在山东时调教出的斗鸡能打败猎狗,真神!”

    王秋哑然失笑:“市井传言,越说越邪乎。”

    “但刚才爷手捏核桃吓跑螳螂拳掌门可是凭的硬功夫。”

    王秋肃然道:“光凭投机取巧、弄些不入流的障眼法之类,怎能在江湖上行走?赌术、诈术只是飘门博大精深技艺中最粗浅的门道,若想获得大家的敬重,须有点过硬的功夫和扎实的本领。”

    叶勒图听得心痒,抓耳挠腮道:“爷,我恨不得现在就行拜师大礼呢……手捏核桃这一手,要我练的话需要多长时间?”

    “每日苦练两三个时辰,六七年就差不多了。”

    “唉,这么久。”叶勒图颓然道。

    王秋道:“赌术,技巧全在手里,集软、硬、柔、韧、巧、活之大成,即便现在我每天花在手上的时间也至少三个时辰,每日苦练才不会丢了功夫和感觉……对了,你先前说今晚别进赌场是什么意思?赌坊有高手相候?”

    叶勒图拍了脑袋:“瞧我这记性,把最重要的事儿忘了,晚上九门提督府、大理寺和刑部联合行动,全城搜捕地下赌坊,所有参赌之人一律押入大牢听候处理。”

    “竟有这等事?”王秋喃喃道,“你如何得知如此机密大事?”

    “伟啬贝勒听到爷的名声后,邀今晚就去,我说太迟了,估计爷会去横扫赌坊,伟啬贝勒冷笑说那只有横扫黑牢了,然后说出晚上的行动——他舅子是健锐营步军护尉,京城兵马调动等事儿都瞒不过他。”

    “连你都知道,那么以十三家赌坊的实力……”

    大赌坊当家的通常是黑白两道通吃,有的赌坊幕后老板就是王公权贵,故而自康乾以来重典治乱,严厉打击民间赌博,却每每是雷声大雨点小,胡乱捉些小鱼小虾凑数而已。既然预知官府的行动,谭克勤带周师傅前来便有一石二鸟之效,若能以武力镇住王秋,使之主动离开京城为最佳;若武力无效,必定激起王秋怒火,坚定晚上去赌坊的决心,届时只要拼着牺牲一处窝点把王秋关进大牢,之后怎么玩就随他们了。

    真是老谋深算,想通此环节后王秋不由不寒而栗。

    伟啬贝勒的爷爷是乾隆年间位高权重的和硕亲王,父亲克勤郡王是雍正帝读书的玩伴,家族枝节繁茂。贝勒府位于西城柳荫街,中路四进四出,是为正门。王秋是从西门戏楼进的,院里一片漆黑,地面坑坑洼洼。叶勒图有些不好意思,解释说明年是伟啬贝勒四十岁大寿,按规矩要摆几天堂戏,因此最近加紧修葺戏楼,院子里有点乱。王秋情知切磋斗蟋蟀终究不登大雅之堂,肯定得私底下进行,不以为意笑了笑。

    一路摸黑来到南面的三合院,虽说是读书、休闲、茶余饭后消遣的地方,依然堂高基深,门柱红青油饰,梁栋贴金描花,俨然有王府气势。

    一进书房,扑面而来清沁入脾的茶香,伟啬贝勒起身笑道:“王先生是南方人,来尝尝这大红袍是否正宗,若假半分,明早让人砸了久艺茶楼的招牌。”

    王秋忙深深一躬:“草民叩见贝勒爷。”

    伟啬贝勒摆摆手:“今儿个没有什么官呀民呀,就是朋友聚聚,喝喝茶,叶勒图也来一杯……听说你爹的‘虎头青’生了病,最近怎么样?”

    叶勒图苦笑道:“别提了,前后用掉十多两银子,结果还是一命呜呼,老爹伤心得两天没吃饭,成天搂着‘虎头青’不肯松手,等到快烂了才肯下葬。”

    “真是鸽迷啊,”伟啬贝勒感叹道,“上次他说‘虎头青’听得懂他的话,别人都不信,我信,畜牲也通人性呐。”

    叶勒图连连称是,三个人又聊会儿闲话,伟啬贝勒终于从里屋捧了几个青白色泥罐出来,罐面一看便知是永乐官窑。打开罐盖,里面全是黄褐色、头大须直的蟋蟀,斗蟋蟀讲究“白不如黑,黑不如赤,赤不如黄”,黄蟋蟀是蟋蟀中的尊者。

    王秋拈了根斗草,在蟋蟀触须上轻轻拨,它立即张牙舞爪,怒气冲天,磨擦翅膀发出唧唧声。换了只罐再试,亦是如此。

    “如何?”伟啬贝勒伏在旁边瞪大眼睛问。

    “这两只是白麻头,这是蟹壳青,那是梅花翅……”王秋一一指点过去,如数家珍,“贝勒爷好眼光,选的都是山东宁津县的蟋蟀种,宁津种蟋蟀头大、项大、腿大、皮色好,还有干旱地区虫子的体质,斗性顽强,耐力好,凶悍,有咬死不败的烈性,个个价值不菲啊。”

    伟啬贝勒脸上笑开了花,比夸自家儿子还高兴:“王先生好眼力,为买它们着实花了我不少心血,还跟内阁侍读学士闹了生分,唉,只是,”他脸上瞬间转阴,“这么些宝贝都败给胡公子的‘昆仑太保’,它不过是黄麻头罢了,到底有什么鬼名堂?”

    王秋略一沉吟:“胡公子……以前可曾与贝勒爷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