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见她又对白木牌位说道:
“久米,你很幸福吧,我们要搬到幸兵卫杂院呢。你又可以在幸兵卫爷那里过日子了。不过,我可是会好好付房租的,可别当我跟你一样。”
“这位久米姐姐,就是之前住幸兵卫杂院的那位吗?”阿露问道。
“嗯,是啊。是个无可救药的妓女,最后也死在这上头。”
阿德本想为久米取个体面的戒名,但不仅井筒大爷、幸庵大夫,连佐吉都一道劝说久米不认得字,取了很难的戒名也看不懂,不如直接将名字写上就好,阿德也就照办了。白木牌位后方,只以平假名写了“久米”两个字。如今,阿德也觉得挺好的。将来每逢忌日,再给她好好焚些味道好的线香。
“是我们搬到猿江之后才来的喔。”
“后来发生了好多事哪。”
阿德像鼓励阿露一般,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不止你啊。”
阿露默默垂着头,然后小声地说:“阿德姨都瘦了。”
“是吗?我自己倒不觉得。”
“因为,袖带——系在之前的地方都太松了,瞧。”
阿露伸手为阿德调整袖带。是啊,又松了。
“真是。”阿德笑了。“以前我的手臂可是粗得都系不上呢!这也是因为上了年纪吧。”
“阿德姨真是的,说什么上了年纪!”
阿德以明亮的眼睛凝视阿露,嘴角自然地露出笑意。
“你正年轻,真教人羡慕。”
阿露垂下视线。
“富平兄有你为他送终,走得很幸福。你这个女儿,能做的都做了。所以,往后你可要好好寻找自己的幸福,不必再顾虑别人了。”
阿德以为阿露会点头说是,却见她只是低着头。富平走了才十天,要抚平寂寞,也许还需要一些时日。
——大概还忘不了哥哥的事吧。
那不是阿露的错。换作是我,处在那种境况下,一定也会做出同样的事。在那个寒冷的夜里曾经想过的事,又在阿德心底浮现。但如今说出来,非但无法安慰阿露,反而只是把那段阿露无法忘却的痛苦往事,再次诉诸言语罢了,因此阿德什么都没说。
回想起来,那件事正是一切的开端。久兵卫如今在哪里做些什么呢?那么一个老实能干的人,一定过得很好,照顾着另一座杂院吧。但想到恐怕再也见不到面,还是感到寂寞。
“久兵卫爷真是个好管理人。”
阿德不禁喃喃说道。阿露点了一下头。接着,望着下方以耳语般的声音说:
“阿德姨……”
“什么事?”
“对不起。”
阿德笑了,往阿露的背上一拍。
“这姑娘是怎么了,这时候道什么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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