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最厌恶这种事。
“骗一个年纪还小、而且还是个智能发育得慢的孩子,真是不能原谅。”
长助脑筋虽不好,却也盼望自己能变得和其他孩子一样聪明。竟有人利用这一点,手段真是卑鄙。
“然后呢?反正又是那种老伎俩吧?说拜壶要捐钱是不?要消掉一个邪念,得花多少钱?”
“这个……听说不收钱。”
对此,连平四郎都吃了一惊。
“免钱?”
“是的。所以大家也才会一下子就被说动了。”
的确……仔细想想,在穷杂院里,高收费的信仰不可能盛行得起来。然而,完全免费倒也稀奇。
“搞不好有其他目的。”
佐吉望着川面不作声。平四郎初次见他如此忧郁。
“这时候……久兵卫爷会怎么做呢?”他突然低声说。
“怎么做?什么都没法做吧。一定也会为这件事头痛,来找我商量吧。”
“会吗?如果是久兵卫爷,一定会巧妙地让事情平息吧?不,要是久兵卫爷在,这莫名其妙的拜壶之事,根本连渗进来的机会都不会有。”
平四郎直盯着佐吉看。
“你这回还真是怯懦啊。”
他刻意一笑。
“哈哈,我知道了。你为了这事挨阿德骂了吧?所以才垂头丧气的。也难怪,被她一骂,连我也会很懊恼。”
佐吉没有跟着笑,摇摇头。“没有,阿德姐和这次拜壶的事情没关系,我想她应该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这阵子,阿德姐精神好像不太好。”
平四郎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地畏缩起来。“是为了久米那件事吗?”
久米是个茶水铺女侍,才刚搬到铁瓶杂院,与阿德可说是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实则前阵子平四郎夹在这两个女人中间,弄得有点尴尬。
佐吉以足尖摆弄着脚下的杂草,蓦地冒出一句:“说来说去,阿德姐还是对大爷有意思。”
平四郎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你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别闹了,会害我做恶梦。”
“可是,这是实话。大爷也该注意到了吧。”
坦白说,平四郎早就发现阿德对自己有意,只是发现了也不能怎么样,也不想怎么样。至少,平四郎这方是如此。
“阿德也很寂寞吧。最好是再帮她找个对象。”他笑着说道。“孤家寡人的毕竟不太好,尤其是像阿德这样的女人。”
“我也这么认为。”
说着,佐吉从凳子上站起来,信步走向河岸,从脚边拾起小石子,往河里一扔。那负气泄愤的样子,实在不像他。
小石子落进河里,激起圈圈涟漪。在附近游水的鹈鹕受了惊,转向远去。
井筒平四郎也站起身来,走到佐吉身畔。河风拂脸,清爽宜人。
“好了,别这么担心。拜壶的事就交给我。”平四郎挺起胸膛。
“这信仰来路不明,而且还使了哄骗人的小把戏,有它聪明的地方。照我看,不是八助自己想出来的,一定是去外头听来的。这么一来,拜壶这件事不单是铁瓶杂院,应该也会散布出去。这我会查查看的。”
“好的。”佐吉低头行礼。“有劳大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