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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色江户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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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羽 水无月 盂兰之子(3 / 7)
情也太奇怪了。与其说他是困惑不堪,倒不如说他似乎是非常恐惧要来得恰当些。

    市兵卫向同样感到莫名其妙的阿艳使了个眼色。阿艳也是聪明的女人,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长长,我买东西给你吃。给这孩子,嗯,就用竹签插块蒟蒻好了。”

    阿艳说完,接过右兵卫零食铺小下女手中的蒟蒻串,让长次拿着蒟蒻走到街上。

    当房里只剩两个人时,右兵卫果然马上开口说:“唉,对不起。刚刚实在太惊讶了。”

    “好像有什么问题,是吧?”

    右兵卫抹去额上的汗珠,似乎不是晚夏气温和炖锅的热气令他额头冒着太汗。

    “我掌管的大杂院的确住过松吉和阿妙这对夫妻,没错,孩子也叫长次。”

    “住过?”

    “是的。那是三年前的事。”

    “他们现在住在哪里?”

    右兵卫压低声音说道:“阴间。”然后再度擦着汗说,“三年前,正是这个时期,发生大火。那一带全烧光……松吉也烧死了。阿妙和长次,从此下落不明。”

    市兵卫听得目瞪口呆,之后,他想起方才探看右兵卫的大杂院时,虽是盖在日照不好的阴湿地方,不过那的确是栋新盖的建筑。

    “因为火灾……”

    松吉被烧死,而母子下落不明。

    确实有为了逃出火灾,随着人群逃窜而跌进河里,或在离住处有段距离的地方丧命。因而下落不明的例子。

    “是的。”右兵卫点头说道,“所以我看到那块走失牌时。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可是,被烧死的只有父亲松吉—个人吧?母亲和长次——”

    有可能侥幸活了下来。

    右兵卫举起手来,打断市兵卫的话,他摇着头说:“你说的确实有可能。那孩子,若是我认识的长次,就有这个可能,可是那孩子不是松吉和阿妙的孩子长次。长相完全不同。再说,发生火灾当时,长次的年纪刚好和今天的那个孩子差不多。三年后还是这个年纪,那不是很怪吗?”

    市兵卫也觉得有道理。

    “不过,那孩子说自己叫长长。”

    “那是凑巧小名一样吧。这名字又不罕见。”右兵卫手贴在脖子上。轻轻点着头说,“可是,虽说是凑巧,却也有点可怕。所以,实在很对不起,总之,我只是不知如何是好罢了。”

    右兵卫瞄了一眼弯腰看着炖锅的小下女,声音压得更低地说:“再说,火灾之后,有阵子……对,大概半年左右吧,大家都说,深夜或早上,路上没人的时候,松吉夫妇住的那附近有女人的哭声。大杂院的人都很害怕,没人去确认到底是真是假。不过,大家都说那是阿妙的鬼魂,大家都很同情她。”

    市兵卫感到胃部—阵翻搅。

    “现在也会听到那哭声吗?”

    “不,已经不会了。好像没有再听到了。只是,现在是盂兰盆节,有人说,也许会有所留恋地回来。”

    右兵卫像是起了鸡皮疙瘩,摩擦着手臂。

    “是的……现在正是盂兰盆节。在这种时候,竟然有人带着脖子上挂了松吉和阿妙、长次名字的走失牌的孩子来……”

    原来如此,难怪右兵卫会觉得可怕。市兵卫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轻轻地点头。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总之,暂时让那孩子住我那儿。右兵卫先生要是想起什么线索,麻烦通知我—下。”

    “好的,—定。”

    右兵卫嘴巴上答应了,表情却依旧显得僵硬。

    “火灾的起火点是哪里?”

    听市兵卫这么问,右兵卫遗憾地叹了口气说:“不清楚。听说也有可能是纵火。”

    “是针对松吉他们——”

    右兵卫打断市兵卫的猜测,他说:“不是,我想应该不是那样。烧死的并非只有松吉一家,而且起火点是在别处。我们是遭到波及。再说,松吉和阿妙夫妻俩都不是那种会得罪人的人,他们很老实又勤快。”

    “他们做什么生意?”

    “是梳发的。”右兵卫说道,“松吉每天到这条街尽头的一家‘极乐床’铺子工作,他是里头手艺最好的。我也经常让松吉帮我梳发髻。”

    右兵卫伸手摸了摸剃得光溜溜的头顶。

    “媳妇阿妙则是专门在外帮人梳发髻赚钱。她在通町那一带的大杂院有很多不错的老主顾。手艺好像也很不错。”

    来到外面,只见阿艳牵着长长,正探看路过的金鱼小贩的水桶,看上去像是一对母子。

    市兵卫无法释怀地又回头看了一眼右兵卫大杂院,然后朝两人走去。

    <er h3">三

    长长的问题,暂时由阿艳负责照顾而告一个段落。名义上虽然是轮值町干部的市兵卫负责收容,但单身男人毕竟无法照顾幼儿的种种琐事。

    再说,阿艳也想照顾。

    “那孩子很乖嘛。我乐意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