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完全是我的推测,我想雅史该不会又开始吸毒了?秋末先生发现了这件事,偷偷带他到户山心理诊所进行治疗,却在那里碰见前往探视明美的敏彦先生——”
根据相泽夫人的话,约莫一年前,雅史确实曾经因吸毒遭到逮捕,被判处徒刑,获得缓刑处分。当时就是相泽社长介绍律师给秋末先生为儿子进行辩护。
当时秋末雅史为了治疗,半年之内定期到户山心理诊所就诊。
“夫人转述,相泽社长当时说服秋末先生:‘如果不去像样的医院治疗,本来有机会治好的也会治不好。’”
雅史极力抗拒住院,所以是以定期门诊的方式接受心理谘询。如果让雅史自己一个人去,他就会溜走,因此总是由秋末先生陪同。
“听说因为治疗得宜,那时雅史看似完全康复了。”
这样的话,雅史复发——再度沉溺于毒品时,秋末先生会再去拜托户山心理诊所也不奇怪。
可惜无法直接向户山心理诊所求证,医生有保密义务,就算警方调查,他们也不会透露病患的事。
“如果这么假设,社长应该没有发现雅史毒瘾复发的事罗?”小系说。
“嗯。不过听说社长曾经起疑,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是一旦染上毒品就不易戒除,一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
据说社长会对夫人说:“想彻底根治,干脆丢进监狱关上一阵子算了。但是秋末实在太宠儿子了,这么跟他说,他一定会气得脸红脖子粗。”
“所以,对于想要避人耳目治好雅史的秋末先生来说,每天都像走钢索一般提心吊胆吧。不料却在治疗诊所遇上了敏彦先生——”
当然,他一定堵住了敏彦的嘴,却仍无法减轻心中的不安。事情什么时候会曝光?敏彦什么时候会告诉社长?
“我有一个想法。喏,案发之前,相泽社长不是曾跟敏彦先生争吵吗?”
就是管理员听到社长怒吼“才没理由出那两百万”的时候。
“那会不会是这层意思?敏彦啊,你有什么理由为了毫不相干的他人,而且还是为自甘堕落、染上毒瘾的女人,平白支付两百万!”
“那么说,相泽社长知道了敏彦先生的秘密?”
小加代点头苦笑。
“嗯。完全没发现才不自然。敏彦先生经济拮据的事,他身边的人都知道,社长应该也不例外。这么一来,生性罗嗦又严格的社长会逼问敏彦先生为什么这么缺钱,不是很自然的事吗?”
“说的也是……然后就起了争执。”
只是,外人误以为是金钱的争执。
只有秋末先生知道真相。
“我想,当敏彦先生的秘密被社长知晓后,秋末先生一定吓坏了。事情演变到这步田地,也不晓得雅史的事什么时候会传到社长耳里,他一定很担心敏彦先生会把这件事说出去。虽然敏彦先生应该不是那种会打小报告的人。”
小系板起脸。
“秋末先生的脑袋里早就不存在这种常识了吧?被揪住把柄的人,总是容易疑神疑鬼。”
要是被社长知道的话——社长不可能默不作声的,他一定会采取行动,通知警方。这么一来,雅史这次真的就得坐牢了——
怎么办?要是他说出来就完了,怎么办?在不断反复自问中,秋末先生走投无路之下想出了一个计划,并着手进行——
“伪装强盗侵入并杀害社长,嫁祸给敏彦先生并让他失踪,就能够毕其功于一役了。”小加代说完咬紧下唇。
让他失踪啊……
小加代脑中推测的影像,我也看见了。敏彦恐怕遭到杀害了,至于遗体——
“凶手没有多余时间了。社长的遗体不晓得何时会被发现,因而无法把敏彦搬到远处。如果在近处,不必担心被发现、又能轻易掩埋尸体的地点——你觉得会是哪里?”
小系说出了我心中的答案。
“施工中的画室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