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才是最要紧的吧!
“这些全是令郎的作品吗?”小加代环视屋内问道。不算宽敞的客厅里,就挂了两幅画,走廊和玄关当然也有。
“是的。用色很独特吧?有人说他的作品只要见过一次就很难忘。”
会吗?只不过是带点超现实风格的风景画,并不会给人留下太强烈的印象。
突然,我感到有点毛骨悚然。不限于兴奋剂,艺术家与毒品是常见的组合。如果雅史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自命不凡和父亲的期待,为了激发创作灵感而使用毒品的话?……结果,却耗损了自己原本的才能?
“好棒的画。”小加代配合秋末先生的兴致。“听说你还送令郎去留学?”
秋末先生笑颜逐开,说:
“是啊。想要学画,还是得去发源地才行。最近他要举办一场大型展览,所以暂时会留在日本,不过展览结束后,又要到国外去了。”
负担所有费用,让孩子去留学——而且还是艺术这种很花钱的学科——应该是相当沉重的经济负担。警方也注意到这一点,案发后会仔细调查过。
根据警方的调查,秋末先生和相泽社长都有投资股票,持股非常坚实,获利也很稳定。外表或许看不出来,其实秋末先生很有钱。
奥村以前说过,秋末先生的不在场证明不明确,不过他没有理由为了一千两百万而杀害社长。
聊了将近一小时雅史的作品后,话题总算切换到敏彦身上。但是一提到这件事,秋末先生就变得沉默寡言。
他说,他完全想不出敏彦借钱的理由是什么。
“我虽然明白他姐姐的心情,却觉得调查这种事没有意义。”
“是吗?”
“嗯。现在的年轻人禁不起诱惑,而且‘借钱’这件事的性质本身也和以往不同了,不是吗?轻易借贷,没有特定目的花用一空,用完了再借——这是恶性循环。我想当事者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了吧。”
确实,这种案例增加了。和所长熟识的律师也说过,因为申请信用破产的年轻人太多,法院的破产部门一时门庭若市。
“可是,也有人说宇野先生虽然缺钱,看起来却很幸福。”
秋末先生“哈哈”的笑了。
“那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证据。”
小加代沉默了。
临别之际,小加代在玄关又奉承地称赞雅史的画,还说“我也有个想当画家的妹妹”,结果秋末先生特地折返拿了一幅小型素描给她。
“请送给令妹,可以当范本临摹。这是雅史素描巴黎歌剧院的作品。”
小加代的表情有些无法释然,带着那幅素描回家。她拿给小系看,小系直接评断:
“感觉好不健康的画。”
没错,小系的鉴赏眼光真精确。
“而且比起巴黎,人家更想去纽约呢。”
如此这般,雅史的素描便被束诸高阁。
十天之后,小加代中了“头彩”,契机就沉眠在敏彦的私人物品之间。
敏彦的公寓在案发他失踪一个月之后解除契约,私人物品全送到姐姐友惠小姐那里。
小加代仔细调查那些物品。她特别留意印有店名的火柴盒和收据,以及各种商店发行的优待券或会员卡,这些东西能够确定出场所,有时还会盖上使用当时的时日。如果要追踪敏彦去过哪里、和谁见面、做了什么事,这是绝佳的线索。
小加代从中挑选出去年十月底敏彦向地下钱庄借钱这段期间的东西,逐一检查,有美容院、牙医和书店等地方。
关键性的,是某家餐厅酒吧的优待券。
上面写着“下次光临时出示此优待券,免费赠送小菜一份”。上头橡皮章盖的发卡日期,是去年十一月的第一个星期六,当时敏彦已经向地下钱庄借钱了。
小加代去拜访那家店,可惜因为是三个月以前的事了,不能指望店员的记忆。不过,听说这张优待券只发给有寄放酒的客人。
“请问贵店有寄放酒的客人名单吗?”
“是的,我们会记录。只要客人没有拒绝,我们都会请客人在顾客卡上填写姓名、住址。遇到圣诞节或情人节等特殊日子,本店会寄出邀请卡。”
小加代请店家让她看顾客卡,但十一月四日那天并没有“宇野敏彦”的名字。
这样一来,可能性就有两种:
一、敏彦和“谁”一起来,那个“谁”寄放了酒,把优待券给了敏彦。
二、那天来到这里、寄放酒的“谁”,事后在别处遇到敏彦,把这张优待券给了他。
不管是哪一个可能,那个“谁”一定和敏彦碰了面,是熟人的可能性相当高。小加代向店方复印了一份顾客名单,用来和敏彦的同事、朋友以及学生时代的同学联络簿相互比对。
结果,她找出了那个人。他是敏彦高中时代的朋友,在那个星期六下午和敏彦偶遇,因为许久不见,所以一起去喝酒。他就是在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