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人员进出频繁,注意力散漫的白天才对。
“还有,被偷走的那一千两百万,是当天下午相泽社长往来的证券公司送来的,也就是说,社长当天才将钱放进金库。现在大部分公司的交易多透过银行转帐进行,‘亲心咖啡’也一样,平常公司内不会放那么大一笔现金。”
侦探事务所到现在仍是“现金交易”——或许是因为连付过这种钱的事都想忘得一干二净的委托人太多——不过一般公司大概都是转帐交易吧。
“所以,嫌犯是得知那天金库里存放着一千两百万的人——是这样吗?”
听小加代说完,友惠小姐点头。
“对。而且这笔钱会放在办公室,是当天早上才确定的。这么一来,嫌疑最大的就是职员……五个男业务员,两个女事务员,全都有嫌疑。”
我搔了搔脖子,仰望小加代。
“这么一来,就不像是有计划的犯罪了。”小加代低声说道。
“警方也认为是临时起意的犯案,所以敏彦嫌疑更大。”
小加代仰头望着天花板,不久视线又回到友惠小姐身上,问:
“因为事发之后,他就下落不明。不过,原因只有这样而已吗?”
友惠小姐手按在额头上,疲倦地说:“敏彦很缺钱。”
而此时出现了一千两百万的诱惑,是吗?
“听说公司上下都知情。而且,据说案发半个月前,敏彦跟社长会起了激烈的口角……”
“口角?”
“嗯,是为了钱的事。听说敏彦向社长借钱,却被社长一口回绝。”
小加代把铅笔尖抵在唇上,发问:
“他缺钱到什么地步?”
“去年十月底,他向地下钱庄借过钱。”
“借了多少?”
“两百万左右。”
小加代扬起眉毛,友惠小姐轻声叹了口气。
“他的银行户头是空的,上个月房租也欠缴。才刚付完分期付款、一直很宝贝的车也在同一时期卖掉了。毫无疑问,敏彦很缺钱。”
友惠小姐垂下肩膀。
“听说还有其他证据。社长是被办公室里的烟灰缸打死的,烟灰缸上清楚沾上了舍弟的指纹。”
嗯嗯,只有这点证据,还是不太牢靠吧?
“事件当晚,他在外面跑业务,最后一个回公司——换句话说,最后一个见到社长的人也是敏彦。”
唔唔。既然警方这么说,想必已经查证过了。
从外面回来的敏彦,和独自留在公司的相泽社长又为了钱的事起争执,最后痛下杀手,带着钱逃跑——这是警方推断出来的梗概。我也认为现阶段这推测算是妥当。
友惠小姐轻声说:
“这么多事实摆在眼前,警方会怀疑敏彦也不无道理。连我这个敏彦的亲人,也忍不住这么想,我真是无情呢。”
“你认为令弟是犯人吗?”
过了片刻,友惠小姐答道:“我没有自信说绝对不是。以我对舍弟的了解,我不敢这么肯定。”
真是个老实人——我莫名地感动起来。
大部分人即便上百个事证摆在眼前,身为亲人还是一口咬定“我的孩子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友惠小姐则不是这样。她站在事实之上,试图看透整件事的黑暗面,责备自己的无力。
我认为,她绝不是无情。
小加代注视着笔记好一会儿,终于开口,提出了我也想知道的问题。
“你刚才说的是‘事实’,敏彦先生为经济问题所苦……可是,‘理由’是什么呢?”
没错。认真工作的人,若是普通过日子,不可能会需要这么多钱。
又是因为赌博吗……正当我这么想,友惠小姐耸了耸肩。
“我也不清楚。”
“完全没有线索吗?”
“就是这一点让我自责不已。我们的双亲已经过世,姐弟俩相依为命,但是我却连弟弟缺钱到必须向地下钱庄借钱都不晓得。”
“可是你们又不住在一起,不是吗?”
友惠小姐低着头,点了点头。小加代温柔地说:
“长大成人以后,就算是亲人,也会因为自己的苦衷,有一两件无法说出口的秘密。”
说的好。我了解你担心弟弟的心情,但是,友惠小姐,你实在不必这么自责——我好想这么跟她说。
过了一会儿,友惠小姐稍稍平静下来,小加代又问:
“那么你是希望我们找出被警方通缉的令弟?”
虽然残酷,我想这是不可能的。这种事情,警方才是专家。
意外的,她摇了摇头。
“以结果来说,应该是这样。不过,我并非希望你们直接找出舍弟。警方已经行动了,刑警推测敏彦可能会和我联系,连我也被跟监。事到如今,他不可能会来投靠我这个无情的姐姐吧。”她自嘲地说。
那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