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不在场证明,是吗?”小系说。
“孝先生周遭或许发生了窃盗事件,这是我猜测的。因为他很缺钱,工作的地方又是经常放有钜款的折扣商店——”
“根本就太可疑了。”小系高兴地说。
“除了这一点之外,也多亏了阿正的喷嚏。”
小加代说明这段经过,小系兴奋地紧紧搂住我。
“孝先生一定也计算到店长没办法报警这一点吧。”
“是啊。要是店长报警的话,同一天发生在不同场所的事件,分别出现兄弟两人的名字,警方也不可能视而不见。”
所长拍手。“太精彩了。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做?要怎么证明到目前为止的推理?我得提醒,咖啡跟红茶的事,是可以用纯属偶然或藤实小姐偷偷告诉他等理由,怎么样都可以自圆其说。”
“是啊。”小系无精打采地说。
沉默了一会儿后,小加代慎重地说:
“我说啊,小系。我在想,或许可以用你热中的手相来想点办法唷。”
隔天早上,像往常一样,遇见藤实小姐,小加代笑着挥手。
“昨天辛苦了。今天要不要一起走一走?”
藤实小姐露出诧异的表情,小加代带她到手掌森林那座遍布手印的墙壁前。
“你看过这个吗?”小加代指着手印。“这里面有剧团成员的手印,井波孝先生的也混在其中听。你认得出事哪一个吗?”
藤实小姐摇摇头。小加代静静地接着说:
“折扣商店‘两国屋’的店长说,只要把钱要回来,他不会把事情闹大。”
藤实小姐一惊,瞪大了眼睛。
“他说,会把孝先生当成因为个人因素离职,还会付他薪水,而且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这条件很不错吧?如果不接受这个条件,我想孝先生今后也得跟他哥哥一样,过着逃亡生活。折扣商店——说难听点就是黑市商店,听说也有不少个性火爆的人。他们一发起怒来,绝不会善罢甘休。”
藤实小姐用力咬住嘴唇,扬起下巴:
“我完全不晓得你在说什么。”
“你应该知道的。那一天,倒在现场的不是孝先生,是井波洋本人。这一切,都是你和孝先生想出并进行的戏码。”
小加代把昨晚的话再一次详细说明给她听,藤实小姐的肩膀慢慢垂了下去。
“你在胡言乱语,全是你编出来的,不会有人相信的。”她逞强地说。
“如果只有我的说词,或许是这样吧。但是,这里有证据。”
小加代指着墙上的手印。“你看,孝先生的手印,底下有签名,一看就知道了。喏,手掌上只有两条线吧?”
藤实小姐仔细凝视手印,然后与自己的手掌比较后,仰望小加代。
“一般人就像你我一样,手掌上都有三条线:感情线、智慧线跟生命线。可是孝先生不一样。他的感情线跟智慧线合在一起,手掌上只有两条线而已,听说这叫断掌,是一百个人里面只有一个人才会有的手相。”
藤实小姐呆立在原地,今天也乖乖带出来的小型铁哑铃,头一次像不堪负荷的重物般被放到地上。
“昨晚,我一直在想有没有东西可以当做证据,想到井波洋跟孝先生两人的手会不会有决定性的特征,而来到这里。结果,我吓了一跳。因为,再也没有比这更清楚的差异了。”
小加代无精打采地笑了笑。“对不起。那一天,我抓起手掌量脉搏的那个男人,手心有三条掌纹,我不可能看错的。这事你应该也知道。因为我那天说过,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手掌最上面的那条线很长。”
很长一段时间里,沉默笼罩着四周。我规律地用尾巴敲打地面,等待着。
“你会告诉警方吗?”
藤实小姐轻声问,小加代摇头。
“那就违背了和‘两国屋’店长的约定。”
面对着遍布手印的墙壁,藤实小姐背对着我们说:“我会去跟孝谈谈。”
“请你说服他。”
“我会试试。”
小加代微笑,拿起系在我身上的牵绳。
“告诉你一件事,舍妹很迷手相,她说断掌的人,将来很有可能出人头地。孝先生将来或许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剧作家唷。”
藤实小姐伫立不动。
“为了美好的未来,现在可不能轻率地选择安逸的道路。没钱虽然辛苦,但是你们俩可以一起努力。”
小加代才走开,藤实小姐的声音追了上来。
“你觉得我说服得了他吗?”
小加代转身,用力点头。
“绝对没问题,你办得到的。”
“为什么?”
“你的感情线很长吧?听说那是热情的‘牺牲奉献女’的证据。这也是舍妹说的。你知道现在该怎么做才是为孝先生奉献吧?那么,你应该办得到。”
我们往事务所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