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小加代微笑:“真的吗?我并没有特别注意时间呢。”
就算不去在意,两年来在同样的地方慢跑,节奏自然也会固定。
“可是,藤实小姐也真能持之以恒呢。如果是我一个人,实在提不起劲慢跑,都是因为要遛狗,才顺便跑步。”
“我做的是坐办公桌的工作,不时会肩膀酸痛或腰痛,不多运动不行呀。”
藤实小姐鼓足了劲旋转手臂,她虽然身材纤细,却相当有活力。她不只慢跑,还不忘携带小哑铃,在慢跑时上下举动,顺便锻练手臂。
我们和她以缓慢的步调跑进手掌森林。
最先发现异状的是我。
我的视野比小加代她们低,一下子就看到那个东西了。我停下脚步,吠了一声,催促小加代注意。
手掌森林中央倒了一个人。
小加代也发现了,藤实小姐“哎呀”一声,我们一起跑了过去。
一个人趴倒在那里,是个男人。看起来不年轻了,但体格不错,他穿着花佾的格子衫和灰长裤,趴倒在路上,双手紧贴在身体两侧。
此外,他的后脑沾满了赤黑色的黏糊状液体。
小加代在男人身旁跪了下来。
这时候,我听见了微弱的声响,竖起耳朵。
看样子,声音是从上头的公路传来的。那是车子引擎空转的声音。
“他死了吗?”
藤实小姐不舒服似的,从距离男人一公尺远的地方望过来。
小加代摸索男人的手腕脉搏。她放开手,脸略微紧绷,想伸手触摸男人的脖颈,却看见头发黏答答地贴在后颈,便住手。她似乎判断这种时候最好不要触摸靠近伤口的部位。
我又再次深刻感到无法说人话的不便。我眨着眼睛,鼻子哼哼作响,朝着小加代发出表示疑问的微弱呜呜声。
这个男人头上没有受伤呀!
因为没有血腥味。在小加代她们看来,赤黑色的糊状物看起来像血,其实不然。虽然很像,但并不是。有染料的气味。
至少这个男的后脑勺没有流血。我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恶劣的玩笑。
小加代站起身。“没有脉搏,好像死了。”
我怀疑我听到的。没有脉搏?
真的吗?我目不转睛注视着男人。他动也不动。我缓缓四处嗅着,想要轻轻咬他一下试试。小加代的声音飞了过来:
“喂!阿正,不要乱动!”
我悲伤地低鸣一声。小加代感到纳闷。
“你怎么了?看起来怪怪的?”
“喏,快点报警吧!”藤实小姐用手捣着嘴巴,快要蹲坐下去似地短促说道。她一脸恐惧,眼皮不断颤动。“我快吐了。”
她的模样似乎让小加代下了决心。她果决地说:“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电话打一一〇。”
“不要!”
藤实小姐抓住小加代。她半弯着腰望向男人,拉扯小加代的袖子。
“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也一起去。”
小加代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模样,转向我说:“听到了吗,阿正,待在这里唷。”
了解。
我目送两人跑走后,高高地抬起头来,观察四周的动静,吸了满满一口气,准备吠叫。眼前的真的是尸体吗?还是有人昏倒了?或者只是伪装成尸体?只要吓他一吓,马上就能弄明白。
然而,在我还没来得及吠叫之前,男人就像屁股着火似地一跃而起,从右手边的斜坡逃走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发展,我一边吠叫一边追上去。我一度扑上他的袖口,牙齿勾了上去。男人慌了手脚,眼神游栘不定。当我准备再次扑上去,把他扯倒时,突然被人从后面“咚!”地打了一拳。
怎么会这么大意……
眼前发黑。
约莫一个小时后,我在莲见事务所醒来时,事态正朝着我预测的方向进行。也就是今天早上在手掌森林发现的男性尸体突然消失的骚动。
就跟你们说那不是尸体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