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就会赶到了。
“阿正,我们走吧。看样子是轮不到我们上场了。”
小加代拍拍我的脖子,我们回到车上。发动引擎离去时,我听见远处逐渐逼近的警笛声。回头一看,棚屋的火焰已近平息,红色的火舌从烧毁的壁板缝隙间伸缩摆荡着。
“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
小加代自言自语,轻敲方向盘叹道。
“就算要做,也应该谨惯一点呀。万一被逮到的话,我们也没办法私下探听原因了。对吧?”
隔天早报上,刊登了植草先生纵火的新闻。
原因不是烧毁的建筑物很贵重,或是在里头发现了尸体,而是因为犯人植草先生是一名有新闻价值的人物;一个理当明辨是非的有钱人,却在深夜开车出门,偷偷将汽油泼洒在公有地的老旧抽水站(据说是这样)纵火,无疑地,这肯定会引发世人的关注。
从报上得不到详尽的资讯,小加代转而留意下午的八卦节目。所长和小系,连进也也特地过来,一齐盯着画面。
这则新闻放在第二则报导。画面上清楚出现植草先生的照片,记者站在那栋抽水站小屋前报导。那栋建筑物已经残破不堪,即使没被烧毁,外观应该也没有多大差别。
根据报导,植草先生在警局做出了如下供述:
“内子缠绵病杨已久,事业也变得枯燥无味,因为想发泄情绪,才放火烧了抽水站。”简直就像挑衅警车、玩着警匪追逐战的年轻飒车族的推拖之词。
“姐,你觉得怎么样?”
“他在说谎。”小加代斩钉截铁地说。
“会不会就像本人所说,因为一时想不开,才想放火?”进也说。
“要是想不开跑去纵火,附近还有很多垃圾场之类的地方?何必非得费九牛二虎之力翻过栅栏,跑去那种地方不可?”
“会不会他跟抽水站有仇,曾在那里发生过意外?”
小系不作声,一掌挥向进也的头。画面上,记者正在采访这块公有地的管理人。
“常常有年轻人擅自闯入,乱丢垃圾等等,造成困扰——”
“也就是外人能够自由进出罗?”
“只要翻过栅栏,就可以轻易进出,也有部分栅栏被车子撞倒了。”
那对情侣就是从那里开车进来的吧。
“因为尚未开工,没有严密监视的必要,再说我们也没有那个预算。”
“抽水站小屋就那样弃置不顾,不危险吗?”
“里面什么都没有,连地板也拆掉了,那种地方连流浪汉也不想住吧。”
画面切换到植草先生住的大厦。正面玄关处,一个比刚才的记者更年轻貌美的播报员手持麦克风,一旁站着管理员。他的手里拿着扫把,或许是想借机向总公司强调自己勤奋工作吧。
在管理员回答植草先生的人品、这阵子是否有异常之处等制式问题之间,镜头移动拍摄众集看热闹的人群。几乎都是主妇,也有叼着烟的计程车司机,镜头逼近那些人,拍出一张张漠不关心与好奇的脸孔。
这时,进也突然叫出声。
“是她!是那个女孩!行李厢女孩就在那里!”
“哪一个?”
小系和所长探出身体,然而镜头已经移开,小系着急得不得了。
“你没看错吧?”
“那是特写耶。走吧!或许她还在那里!”
进也拉着小系的手起身。小加代坐着,冷静吩咐说:
“就算那孩子在那里,也不能跟她说话,更不可以盘问她。找到能够确认身分的线索,记住了再回来。不能冲动唷!”
两人出门了。约莫过了三十分钟,两人嘴里念念有词地回来了。
“他说没看到人。真的不是看错了吗?”小系不悦地嘟起嘴巴。
小加代倒回录影带。
“为了预防万一,这种时候就要记得录影。”她说,按下放影键。“再仔细看一次,指出对方。”
“停!”进也出声时,画面正拍到一名少女。接近栗色的明亮发丝扎成一束,年纪大约十二岁。
画面是她身穿胸口有名牌标志POLO衫的上半身特写;胸前虽然尚未发育,一片平坦,这女孩却给人一种“冶艳”的感觉。静止画面里,她正注视着播报员,舌尖从唇角探了出来。
她的左颊上有个酒窝。
所长眯起眼睛,探出身子:“她有别名牌呢。”
小加代操纵摇控器:“就是这样,录影机才该买多功能的。”
她放大女孩POLO衫的胸口部分。那是学校的名牌吗?上面印有校徽和手写的名字。
上面写着“白鸟瑞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