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回是因意想不到的原因而离开樱屋,事情既然演变到这个地步,或许稍微用心找比较好。像现在这种背运的时候,再怎么急也没用,只会往更坏的方向一路滚下去而已。
总之,所幸身上有一些钱,短时间内,足够在廉价旅馆住下来。偶尔让自己这样奢侈一下也不错。樱屋的褥子薄得跟榻榻米没两样,晚上睡觉若不穿棉袄,有时会睡得全身酸痛。旅馆的话,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客人睡那种烂褥子吧。
穿过热闹的通町时,阿由绝对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四处张望。若是那样,马上会被认为是乡下人,甚至遭眼尖的坏人盯上。现在阿由怀里藏着全部的财产,即使不是这样,背着箱笼的年轻女孩还是会引人注目。阿由收紧下巴,挺直背脊,一副奉命出来办事正在赶路的样子,稍微大步地往前走。
接近柳桥时,她与一群打扮时髦但表情看似有点疲累的姐儿擦身而过,可能这附近有射箭靶场,有时会传来夸张的娇声和咚咚鼓声。这些白天起就在玩乐的男人,以及仰赖这些男人为生的女人那毫不快乐的笑声,阿由通通抛在脑后,偶尔顶顶下滑的箱笼,默默继续前进。
阿由来到广小路,觉得有点渴。只要找到那家介绍所,至少有白开水可以喝吧。以前确实听说是位于药研渠附近……。
中午已过,尘土飞扬的广小路,到处可见简陋的蓆棚;有杂技棚和巡回戏棚,也有说书棚和茶馆。阿由从未逛过这种地方,她认为那都是一种浪费,只瞄了一眼便移开视线。接着,她发现脚边掉落些许青菜,已被踏得沾满污泥,大概是上午在这里舖粗草蓆卖青菜的早市摊子留下的。
好可惜。阿由不禁弯腰拾起,有人从背后拍了她的肩膀。
阿由回头仰望,站在眼前的正是小平次。
<hr />
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