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你也会被阿吉杀死。”
茂七这个说法很可笑,令阿年笑得更厉害。
“唉,那姑娘是胡说八道的吧?她怎么可能真的杀人嘛!”
“话虽如此,但就算只是嘴巴上说说,被这么说也不好受吧。所以我才叮嘱阿吉,想说那种话就到这里来。在街上说的话,会让人受不了的。”
茂七这么交待她之前,阿吉总是常常到处乱讲她自以为“杀死”的姑娘的事。而那些明明还活蹦乱跳的被“杀死”的姑娘,以及她们的家人,当然会觉得心里发毛,而且也会生气。
“这么说来,那个阿吉姑娘脑袋不正常?”
“讲白一点的话,正是这样。”
阿吉以前并不是这个样子。大家都说她是个“虽然长得没姐姐漂亮,但性情温和而且机灵”的姑娘。据说半年前开始,不知出了什么差错,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她为什么会变得说那种话?说杀死人什么的。”
“这就不知道了。”
茂七摇头说道。今晚他看起来没什么兴致喝酒。阿年事后才听阿里说,茂七每次见了阿吉之后,总会有些无精打采。
“那些被阿吉‘杀死’的姑娘,是阿吉姑娘认识的人吗?”
“其中虽然有认识的人,但并非每个都认识,也有那种只是在路上擦身而过的。”
“可是,这样的话,阿吉姑娘怎么知道对方是谁呢?”
“阿吉会跟踪对方,查出对方到底是谁。”
这时,阿年不禁感到背脊发凉。
“好可怕……”阿年开始觉得这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伯父为什么任由那姑娘去呢?首先,让阿吉姑娘单独出门乱跑,她父母难道不担心?太过分了。”
“怎么可能不担心?”茂七一副责备阿年的样子。
阿吉的父母本来就很清楚阿吉不正常,也深知在他人眼里,阿吉大概是个十分可怕的女孩。因而时时留神,不让她擅自出门乱逛,然而,阿吉虽说发狂了,却并非低能,她会设法瞒着家人,漫无目的地跑到外面。
“其实阿吉家人也很苦恼。有一阵子,还打算设置禁闭室把她关起来。为了这事,他们也曾经来找我商量。”
茂七与阿吉见面,她的样子的确很怪,又危言耸听,可是,观察了一会儿,茂七认为她不会真的出手伤害人。
“所以,我叮嘱阿吉,在大家面前说这种杀人的事不好,以后想说这种心里话就到这儿来,捕吏的我会好好地当听众。结果,那孩子听懂我的意思了。”
之后,阿吉偶尔会偷偷溜出来找茂七——事情就是这样。让她一吐积在心里的所有歹念之后,茂七才送她回家。
“虽然这个任务不是很令人愉快,但我觉得阿吉很可怜。”
茂七口中的阿年,令人听来觉得胸口发闷,最后好不容易才把晚饭吃完。
阿里劝邀“不然今晚睡这里好了”。
“再说,阿年,你应该有事找你伯父商量吧?”
听阿里这么一说,阿年才想起自己的烦恼。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阿年笑道。她来这儿时,的确沮丧得全身无力,打算全盘托出。可是,现在脑筋有点清醒了,心情也稳定下来,应该可以好好斟酌该怎么说了。
茂七笑着对阿年说:
“反正你要说的肯定又是宗吉的事吧。”
茂七说中了,阿年满脸通红三册想到自己脸红耳赤,大概又会招伯父伯母笑话,更是不好意思了。
“人家阿年真的很迷恋宗吉嘛!”
阿里体贴地替阿年回答,阿年这才抬起头来。腋下出汗了,但那并非全是今晚闷热的关系。
“我真的每次看起来都为了宗吉的事心神不宁吗?”
伯父夫妻俩彼此互看了一眼。大概是阿年问得太认真了。
“虽然没有心神不宁,但你每次说的一定跟宗吉有关,这倒是真的。你的脑子里就只有宗吉、宗吉吧,跟伊势屋的大福饼一样。”
伯父的比喻,令阿年忍不住笑了出来。伊势屋是本所的一家糕饼舖,那里的大福饼,好像在揉成圆形的豆沙上直接撒下面粉,糕饼皮很薄,豆沙馅很饱满。
“怎么可以把我和宗吉比喻成大福饼呢!”
“我是说你的头是大福饼。”茂七哈哈笑道。“你那个心爱的宗吉怎么了吗?”
宗吉是与阿年约好将来结为夫妻的年轻小伙子,目前单独住在深川猿江町一个后巷的大杂院,从事的是架子工。他跟阿年是青梅竹马,孩提时代经常一起玩得一身泥巴。
宗吉自孩提时代手就很巧,动作也很灵活,连挂在必须抬头仰望的高空枝头,而且是曰取末稍枝头上的柿子,他都能轻而易举地摘下来抛给阿年。
宗吉十二岁时,父亲过世,他要到深川某架子工工头家当学徒时,阿年哭得死去活来的;她看到柿子树时哭,看着日渐沉默妻百的宗吉时也哭。现在回想起来,阿年自孩提时代就已经决定日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