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指着黑板说道。
我顺着他所指之处走去,只见一个白色的信封立在粉笔台上,一旁的黑板上还特扯眼地写着几个粉笔字。我不由瞥眉,这什么意思?
黑板上竖写着【老师ムトタト不准打开】几个大字。
【老师不准打开】我自然还是看得懂的,但是……
“这【ムトタト】是什么意思?”
我问身边的小男女道。
“不晓得。”俩人一齐摇了摇脑袋。
我拿起信封,上头贴着不知从哪本书还是报纸上剪下来的文字。估计写信的那位是警匪剧看多了,这算是电视剧里绑匪的惯用手法了。但这几年随着电子打字和电脑的普及,这类老桥段倒是不多见了。
信封上竖着贴着三个字——【学】【校】【收】。
“哼哼,搞怪人二十面相的鬼把戏。”
我哼道,小男女两眼茫茫然,显然听不懂我的话。好吧,算我白卖弄,这个词语,对现在的小孩来说算是文物级了,我也只是略有耳闻而已。
“有剪刀吗?”
信封口是用胶水封住的,我不想直接撕开,太暴力。
小丫头慌忙递给我一把造型可爱的小剪子。我谨慎地剪开信封口,抽出里头的便签。便签上,也和信封上一样,是一串贴着的文字,可上头的内容,可让人笑不起来了——
【叫】【停】【修学旅行】【否】【则】【我】【自】【杀】【这】【不】【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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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停修学旅行,否则我自杀,这不是玩笑……唔”
校长上原把信上的内容念了一遍,沉吟半响,鼻下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表情很是难看。
“您怎么看?”
一旁,教务主任赤村问道。这个中年人身材干瘦,配上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模样倒像是个银行老会计。
“不好办。”
老校长叹了口气,让身子陷进柔软的椅子里。
“写信的人是谁,有头绪吗?”
校长跳过教务赤村,把疑问抛给一班老师横井,二班老师岩濑,还有三班老师我三人。这所小学的六年级,只有我们三个班。
横井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大婶,性子温和脾气好,挺讨学生们喜欢。岩濑则是个存在感基本为零的中年大叔,属于公厕五个蹲位里随便一抓都能抓上四个的类型,人送外号“沙丁鱼”(和名字的读音像)。
“没有……”
横井回答后,瞥了我一眼。事情是发生在我负责的班上,这事还得由我来扛着。
“信确实是在我班上发现的,但这送信的,可未必是我班上的学生。”
我辩解道。教务有些玩味地看向我。
“嚯,口气不小。你有什么根据能证明?”
“送信的时间,十有八九就是在体育课期间。课前,有四个学生回过教室,那时信还没在那儿。而且,体育课途中并没学生偷跑,只有两个体育委员回教室帮我拿运动会表格。”
“就是这两学生发现信的?”横井问道。
“嗯”我点头。
“但其他班的学生,为什么要把信放在你班上?”
“为了掩人耳目。”
再明白不过的事了,我的回答不带半分拖沓。
“这么说来,送信人是一班或二班的学生咯?”
“八九不离十。”
“那就怪了,你们班在上体育课没错,但其他两个班级也在上课吧?难道偷溜的是这两班的学生?”
看来自己的工作质量要被怀疑,横井站不住了。
“这不可能。那时我们班正在上社会课。除非是我看走眼,否则不可能有学生翘堂。”
“就是呀,我们是数学课,也没学生缺席的。”
“那么,你们班上,今天有谁没来上课的吗?”
瞧我们仨老师互相推诿,教务面有不愉,把怀疑的焦点放在请假的学生身上。
好死不死,今儿三个班级,偏偏没一人请假。百来号学生竟全员出席,一人不缺,这状况可稀罕得很。
“真背!这叫咱上哪找那送信人去啊!”老校长双手抱着白花花的脑袋,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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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校领导面临着一个问题——要不要报警?
“还是先缓缓吧。当务之急,是先把运动会应付了。离修学旅行还有一阵子,搞不好那寄信的,耐不住性子,自己站出来了呢?”
看来校长是打算用拖字诀了,只怕到时东窗事发,你是亡羊补牢,为时晚矣。
但回过头想想,信上的要求,着实有些匪夷所思了。依常理,孩童不是一听到远足旅行就兴奋到睡不着觉的生物吗?
第六堂国语课,我提前结束课程,和学生们聊起即将到来的修学旅行。这次的目的地定在伊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