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让我们先别刺激她,让她冷静一阵再说。”
“那乌拉刚呢?你们问过她了吗?”
“哪还敢问啊。一听到这词儿,那孩子就像吃了火药,没命地哭闹。”
看来,这玩意儿和这起自杀未遂案件十有八九是拖不了干系了。
“对了,我昨天回家取生活用品的时候,发现了些古怪。”妈妈突然道。
“古怪?愿闻其详。”
“有人在炉灶上烧过纸张,上头全是烧焦的纸屑。”
“烧的什么,还能看得出来吗?”
“好像是明信片一类的东西吧。”
“明信片?能确定吗?”
“嗯,没全烧光的,剩下些边边角角上,写着邮编的。”
“唔……”
那八成是明信片没跑了。这是谁干的?小姑娘?
“只烧了一张吗?”
“不只,纸灰好多的。我估摸着,应该有十来张吧。”
“略多……”
究竟是谁干的?还嫌谜团不过多吗?!
<er h3">04
午休结束,我准备好下午第一节课的教材,离开职员室。
才到楼梯口,从楼上传来一阵孩子的吵杂声。而且,听那势头,不像是单纯地在瞎闹腾。
“你俩别吵啦!老师就要来了!”
“宫本,别这样!”
这是我班上学生的声音!吵架了?看来这般小子不似我想象那般老实懂事啊。而且,其中一个当事人似乎是班长宫本拓也?
我脚下生风,两三步跨上楼梯。只见一帮小孩聚集在教室门口,人群的中心,是宫本拓也和内山健太。这叫内山健太的男生学习成绩不咋地,但胜在为人幽默,算是个开心果,在班上人缘不错。这俩人怎么吵一块了?
“你别拉我!”
宫本使劲甩了甩小身板,对攥着自己手臂的同伴吼道,但双眼却狠狠盯着内山,眼神看上去要吃人。
“你还好意思说我!?说要玩乌拉刚的,还不是你自己?!”内山也不示弱,冲班长怒吼道。
乌拉刚!?这帮臭小子还合着伙骗我说不知道这个词!
很快,一众学生注意到我这第三者正在一旁虎视眈眈地观察着这场闹剧。下一秒,众人噤声,老老实实地走进教室,就像刚才的闹剧没发生过一般。宫本也顶着张臭脸走进教室,只留下内山,似不愿与宫本并肩,待宫本进去了,才挪动脚步。
“内山,你等等。”内山身子一顿,回头看向我,两眼说不出的可怜兮兮。瞧小伙子蓬头垢面,衣襟不整的,刚才那场架似乎还打得挺凶。
“过来一下。”
这小子倒胆小,竟惊惶地退后了两步。我心中好笑,按住他瘦巴巴的肩膀,“怕啥,过来啊。”
师命不可违,内山只能认命。
我让他坐在楼梯上,就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刚可全听到了。乖乖招了吧,乌拉刚到底是什么玩意?”
内山没搭腔,耷拉着脑袋,瞧不见是个什么表情。
“不愿意告诉我?若我说,这玩意,关乎长濑自杀,你还能置若罔闻不?”
话说到这份上,内山也不得不给反应了。他委屈地扁着嘴,挠了挠脑袋。
“你问宫本啊!这还不是他发起的!”
“我现在只想问你!你刚才和宫本吵架,和这乌拉刚脱不了干系吧?招了吧,我今儿可非得到答案不可了。”
我一屁股坐到内山身旁。内山似乎在心中做了一番挣扎,终于死心开口,“话得回到上学期,那时咱班流行最受欢迎的同学投票竞选。刚开始那会儿,大家都有热情,整得挺欢。但举行几次后,大家也就腻味了。这时,有人建议要不要搞一场最讨厌的同学投票选举。大家写上班里最讨厌的人的名字,瞧瞧班上最惹人厌的人是谁。”
“……”
好吧,我还能说什么……
“我们也知道这种选举有些过分啦。被选出的那位估计要死的心都有了。所以啊,宫本那家伙就出了个鬼点子,让我们用明信片投票。”
“怎么投?”
“在事先定好的投票日,大家把画着叉的明信片,匿名寄到自己最讨厌的家伙的家里啊。只要第二天瞧瞧收到多少张明信片,即可以明白自己在班上多惹人厌,又保全了面子。”
“真真是……金点子。”
匿名投票……这帮小鬼,还真能找乐子……
“我觉得嘛,还是要把竞选结果公开才有意思。但你猜怎么着,大家都不愿意做那头号倒霉蛋,平日里都谨言慎行的,尽量不去触他人霉头,班上的气氛倒是和谐了不少。”
我就说嘛,这帮的学生有些乖巧得不正常了,敢情还有这内情。怪不得昨儿他们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原来是着急回家数明信片哪。
“你们称这投票叫乌拉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