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小惭愧。
“然后呢?你想让我顺带帮忙破解一下这个迷之暗号?”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拜托您了,您是我们警方现在唯一的救星了!”
“为什么?哦哦,我懂了。没想到我这代课老师的身份,在这种地方还挺抢手。既是外部人员,又可以合情合理地接触校方。对不?”我自嘲似地笑道。
“随您怎么想,只要您肯答应就好!”警察可没心思调笑,正色道。
脑袋里重播着和警察大叔的对话,我双眼不由瞧向黑板。
10x5+1+1——这真是出自森本之手?他留下这串字符,有何意图?不会是随手涂鸦吧?
眼神游移之际,我的视线停在钉在黑板旁的一张小纸条上。我走近一瞧,纸上写着几个学生的名字,名字的上头,写着【照顾小不点】几个字。
小不点?什么东西?小动物?
我正愣神,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回头,见一个小个子男生走进教室。对这样这样其貌不扬的小男生,我自然是记不得名字了。估计是没料到这代课老师会来得这般早,小男生乍一瞧见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紧接着挠了挠后脑勺,僵硬地问了声早,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哎,你等等。过来一下。”
老师下令,小男生扭捏了一阵,战战栗栗地走到我身边。
“唔,你叫……”
“山田。”
“哦哦,山田同学……问你个事,这张纸条上写的小不点是什么意思?”
山本的小身板微微一颤,接着又习惯性地挠了挠头。
“这个嘛……就是那啥嘛……”
“吞吞吐吐得干嘛!说明白了!”
“是!……这,就是那啥……金丝雀的名儿。”
“金丝雀?这班上还有养金丝雀?”
山本愣兮兮地点了点脑袋。
“有嘞。是铃木和田中逮着的。”
“呵,这倒不容易。”
“那小鸟儿翅膀伤着了,飞不起来。所以,就被那俩小子逮了个正着。”
“然后,你们就把它带到班上来照顾了?”
“嗯。”
“哦,这纸条上写的就是今天负责照顾小鸟的人吧。抓来多久了?”
“唔,上周抓到的吧。”
“这不才刚抓到不久吗!鸟儿呢?拿出来让我瞅瞅。”我扫了扫教室,似乎没见着鸟笼啥的。
“瞅不着了,死了。”
“不是吧?怎么死的?”
“都是那……”
山本正要老实交代呢,忽闻身后一声娇斥,“山本!”我回头一看,下村彩香正俏生生地站在教室门口。美人痞子瞧也不瞧我一眼,疾步走到山本跟前,盯着他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愠意。
“你忘了我们之前说的话?!不是约好,不再和别人提起小不点的事了吗!?”
“但他是老师哎……”山本被训得有些委屈,低声嘟哝道。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就是一只小鸟儿吗?”我对这小女孩的激烈态度有些不解,问道。
小美人儿低着脑袋,不去瞧我的眼睛。
“大家都约好了。小不点已经走了,今后不再提这伤心事。”说完,她走到黑板旁,把钉在墙上的小纸条扯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篓里。
<er h3">04
放学后,我专程到森本家走了一趟。这个年轻老师和双亲住一块。父亲还是个上班族,我上门拜访时,只有母亲在家。我打着给森本上香的幌子,老母亲心中感激,招待我到屋里坐。
“没想到代课老师会专程来悼念,那孩子,在天之灵一定也安心了。”老母亲端来茶水,嘴里欣喜地唠叨着,眼角却湿润了。
一生劳苦把独子抚养到大学毕业,正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竟遇此不幸。老母亲心中的悲伤不言而喻。但此行的目的不能忘,我硬下心肠,“恕我冒昧,又勾起您的伤心事。我听说,森本老师健在时,正为工作上的事烦恼着?”
老母亲用手帕抹了抹眼角,点了点头。
“那孩子,责任心比谁都高。自打上班起,就没睡过一晚好觉。”
“现在的小孩,就是淘气,不听管束。”
“那孩子也曾这样跟我抱怨过呢。但是,他可不会因为这点小挫折就糟践自己的性命。”
“嗯,那这一定是起事故了。”
我有意试探。老母亲摇了摇头。
“这也不大可能。那孩子严重恐高,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身处危险的高处。”
“唉,看来真是他自己……”
“嗯。但我就是想不通了。临终前两天,他还出去购物了……”
“购物?买了什么?”
“不知道。他只和我说,要到体育用品店走一趟。这事我已经和警察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