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场证明模棱两可,滨口的尸体上,还留着他的头发呢。但这好歹是小两口子,身上残有对方的头发可不是什么稀奇事,警察可不能以此做为由头来逮人。
这就体现出永井文彦的证言的决定性了。警察还没解释完那死亡信息的含义,滨口就老老实实地认罪了。
原来小两口最近正闹离婚呢,原因是幸三搞外遇。而滨口老师向他讨要巨额的抚恤金。怪不得了。我想起了滨口无名指底部的那一缕细白。
案发当晚,幸三一直在学校旁潜伏,本是意图先把老婆骗上车,再挑个没人的地方下手的。付一些抚恤金倒也罢了,要命的是,房产证上写的可是这个娘们的名字啊。夫妻俩现在住的房子,是滨口老师娘家留下来的。
哪知这女人在校门口与同事道了别后,竟又折回了学校里去。幸三只能赶忙跟了上去。
而与此同时,永井正在体育器材室里大肆破坏呢。滨口老师瞅见被打破的窗户,爬进窗子里想一探究竟。
滨口幸三自然也跟着老婆爬了进去。馆内伸手不见五指,乃杀人越货不二之所。老天果不负我!这婆娘今天就要丧命于此啦!
滨口这妇女倒也机灵,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不由地惊叫起来。虽看清是自己家那位,但夫妻缘尽变仇家,再蠢也能猜到对方此行居心不良了,立马扯着嗓子大喊救命。
滨口幸三早在心里剐了这婆娘千万遍,如今箭在弦上,更是要不得犹豫了。他拔出刀子,玩命地朝妻子捅去。
毕竟是第一回干这档子事,不专业,不仅行事大意,还相当倒霉。说他大意,是因为他动手后竟没去确认对方是否还剩一口气。说他倒霉呢,自然是因为躲在体育器材室里的那只小老鼠了。
“千算万算,没想到滨口先生就是凶手啊,唉——”教务一脸的悲天悯人。你这称呼也得改改了吧,还先生?
咱正在校长室里。我到警署去给警方说明【6x3】的含义时,也从警方那里获取了许多关于案件的详细信息。这不,刚回校,就被上头逮到这来做报告了。
“那【6x3】到底是什么意思?”教务的蜥蜴脸上布满问号。
“那可不是【6x3】。”我的语气里有着一丝小嘚瑟,“那是凶手的名字!”
“哪有这样的名字?”
“纠正一下,滨口老师她是这样写的。”我拿起笔,在校长的笔记本上,写下【交三】二字。“没错,【交三】也是念作【kouzou】(音同幸三),这才是凶手名字的正确写法!”
(银太君:同学别怪我之前把名字翻译成幸三坑爹啊!作者为了保持推理的神秘感,之前凶手的名字全是又片甲读音【コウゾウ】表示的。若我也故意挑出这两字不翻,或直接用汉语拼音代替,不就明摆着给这个人物带上个【我就是凶手】的牌子吗?所以我只能折了个衷,翻成【幸三】这个在日本还算普遍的名字。我相信作者也是想给读者一种这样的错觉吧。这类文字游戏的翻译最难搞。即便我这样处理,上下文的衔接还是略显牵强。莫怪,莫怪。)
“……啊!”这两老活宝倒有默契,反应过来的时机竟分毫不差。
“接下来的,就不用我解释了吧?把交字上下分开,瞧着像六和个乘号不?再加上后头的三字,可不就是六乘以三吗?也怪不得永井那孩子会看错。”
听完我的解释,教务双臂盘胸,作沉思状。
“唔……失策失策,我早该料到的。竟被如此简单的小诡计迷过了眼睛。要怪就怪永井那小鬼,让我们白走了这么多弯路!”
“他当时估计是吓坏了吧。”
“我能理解你护犊心切。但他一个五年级学生,竟连交通的交字都能看错!我为人师表,能不好好批评批评他!?”
我惊叹于这头老蜥蜴脸皮之厚。吹,接着吹。若真把一具尸体摆你面前,估计你连自己的名字都能吓忘咯。
“总之,对永井这学生的处罚是少不了了。虽说他算是破案的一功臣,却不能抵过他破坏器材室的过错。”全程坐在边上旁听的校长,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老部下说道。
“罚,得罚,得严罚。”瞧蜥蜴脸那奉承的样儿,似乎挺怵眼前的老人。
“咳咳……”我清清嗓子叫醒正在眼神交流的老搭档,“你们先想到的是如何处罚孩子,而不是孩子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哈。果然呀,果然,在这个社会里,体面高于一切。”
留下这番话,我转身离开,留下俩教育工作者在尴尬的气氛里面面相觑。
走出校长室,我不经意地瞟了楼下操场一眼,碰巧瞧见永井正被几个同班的小子围着呢。这帮臭小子,还不识教训,又……咦?事情似乎和我的想象有些出入。
“警车里太帅啦!里面的机器都是超高级的!就连对讲机都酷毙了!包你们没见过!”
永井正手舞足蹈地卖弄着自己的经历,小伙伴们艳羡的眼神让他十分受用,不由得语气也与往日不同了,多了几分自信。
对啦,对啦,这样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