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看着,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窗下的小壁橱虽说是向内突出,造就了里面的空间,单靠外面的墙壁一定还是很薄的。如果发生地震什么的,墙上破了洞的话,手提包不是任人家从外面拿走嘛?
姑妈回到桌子旁喝起茶来。她没有倒茶来招待我,但我决定不去介意。
“我打算今晚和女儿一起去看电影拍摄。”
“我用车送你们去拍摄现场吧。”
“不必了,你那车子的座位看起来脏兮兮的。”
我叹了口气,开始同情他的女儿,有这样的母亲日子一定不好过。姑妈的女儿也就是我的表妹,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听说她十八岁,和我相差五岁。
一年前过世的母亲常常说起这位表妹,据说她是个对母亲唯命是从的乖乖女。
“你是硬拉着女儿专程到这种地方来的吗?”
“你真失礼!我女儿可是高高兴兴地来这里的。”
“现在正是为将来出路伤脑筋的时候吧!打算上大学吗?”
姑妈现出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
“我打算让她上一所我喜欢的学校。她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们见见面吧!”
我看了看着手的那只表,站了起来。姑妈也不留我,只是说:“哎呀,真是可惜啊。”可是我却看不出她有任何可惜的样子。
打开房门,来到走廊上。那房门上了重重的锁,和这古老的旅馆不太相称,但那把锁却给人一种不用担心强盗入侵的稳重感。
我轻轻地向姑妈点头道别。走在走廊上,地板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走廊的照明十分微弱,昏暗中,房门都像连成一排似的。
我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由于灯光昏暗,起初看不清她的脸,但从轮廓可以判断出是个年轻的女子,她好像看见我从房间里出来。
在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终于在灯光下看清楚她的脸。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从她不自然的视线中,我知道她就是我第一次见面的表妹,但我假装不知道,离开了旅馆。表妹的服装素雅,给人整洁的印象。
夏天过去,带着几分凉意的风从温泉小镇的街道上吹过。被风吹落的枯叶不时越过旅馆和礼品店的瓦屋沿,远远地消失在被晚霞染红的天空中。
从卖馒头的土产店里飘来一阵独特的气味。小时候上学是常常会从馒头店后面经过,抽气扇吹出来的气味让人很难受。只做馒头的过程中散发出来的气味是一种和馒头不一样的、暖暖的、让人窒息的味道。我这样茫然地回忆起来。
再去停车场的路上,我遇见一群抱着大堆行李的人,大概十个左右,服装各异,而且有男有女。
“真不好意思,惊动了镇里上上下下的人。”
其中一个人对礼品店的老太太说道。直觉告诉我他们就是电影摄制队的人。
我的上衣口袋里攒着一封要寄出去的信,正巧看见一个邮筒,于是拿出信想把它投进去。那个是个旧式邮筒,当我正要投信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邮筒上根本没有开口。
“那不是真的。”
摄制队其中一人边说边走过来,然后轻而易举地抱起那个邮筒离开了。那好像是拍摄用的道具。
我环视了四周,想找个真正的邮筒,这时我才发现周围有好多拿着照相机的游客,他们应该都和姑妈一样是冲着演员而来的吧!当然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有生以来第一次戴手表是在五岁生日那天,是那时还在生的父亲送给我的。那天父亲完全忘记了我的生日,喝酒喝到很晚才回来。可能是看到我闷闷不乐地把生日蛋糕省下了一半,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吧,父亲把他从没离过身的手表摘了下来,戴在我的手腕上。
父亲平时从来没有给我买过什么东西。与其说是对我严厉,倒不如说是舍不得花钱。我磨着母亲给我买了一台掌上游戏机,高兴得不得了。可是父亲似乎不喜欢看到我高兴的样子,他大发雷霆,把我的游戏机扔到澡盘里去。
那只表几乎是父亲送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金黄色的表,拿起来沉沉重重的。表带是金属的,平时摸上去很冰凉,可是那个时候上面却留着父亲的体温,感觉暖暖的。对于那时候的我,那只表戴在手上实在太大,太重了。可是我还是很喜欢那只表,总是把他戴在手上。
我那时开始,我把所有的零用钱都用来收集手表,我的头脑完全被手表占据,如果要问我的脑袋是怎样被占据的话,可以说只要我稍微松一口气,耳朵和鼻孔里几乎都会钻出手表来。
手表,将时间分割的法则隐藏于内部的机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在笔记本上描绘我理想中的手表。
从温泉旅馆行车三十分钟左右,我来到朋友内山的家,高中毕业后,我硬是没有遵从父亲的意愿去上大学,而是进了一所学习设计的专科学校。内山是专科学校的同学,毕业后我们两个一起开了一家设计公司,做些海报及杂志封面的设计,勉强可以维持生计。
大约半年前,我们的设计公司开始销售手表。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