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前告诉他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否则难以平息我对父亲的怨气。因为他一直反对我的选择,一直都认为我是家族的耻辱。
现在,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我的成就已经得到人们的认同,即使对父母说起我的成绩也不再是丢脸的事情。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没有替自己争回一口气的欲望。
排在我前面的内山登上了舞台,我也紧跟着他走了上去,她已经近在我的眼前了。
小时候父亲送我的金黄色手表现在还躺在办公室的大抽屉里。我检查过,不过是一只不起眼的便宜货,可是对于小时候的我,它和真正的黄金没有什么分别,重重的,酷酷的。
最近我一个人在办公室的时候,又试着把那只早已停止运作的手表戴在手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只手表已经既不大也不重了。
我意识到,在父亲的坟前,我已经不能用一种单纯的心情来叫嚣自己的正确了。因为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喜欢手表,我不得不回答说:“因为父亲送了我一只手表。”
不知不觉的,内山已经在和她握手了,他紧张的样子简直让人惨不忍睹。
走近看,她显得特别的美。她给人的感觉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种只有通过电影或电视才能看到的虚构生物,在她的周围仿佛是另外一个空间。
内山恋恋不舍地放开手,从她面前走了过去。随着他走过去的步调,我也跟着向前进了一步。我背后的列队也一次向前进了一步。
面对面地,我用右手和她握了手。
那天晚上隔着墙壁不知庐山真面目的脸现在就近在眼前,小巧的可以完全捧在手中的脸上,一双美丽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
我想这个时候如果不说些什么来表明自己是影迷身份的话会很不自然,因为似乎每个人都把这样的话挂在嘴边。
这时候,她洋溢着微笑的表情突然变了。
微笑消失,像一只睡醒的猫起床的时候那样睁大了眼睛,她垂着眼帘紧盯着我的手,在右手和我握手的同时,她伸出左手放到我的右手腕上。
猛地,她的手握紧了。
我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二十秒左右,她默不做声像在想什么事情想得入了神。对了秩序井然,匀速前进的行列来说,停顿的时间太长了。以及握手会的主持人都看着她奇怪的样子不知所措。
不一会儿,她放开我的手,停下来的列队又开始前进了。
她放开我的手后,我朝下台的台阶走去。回过头来一看,她也看着我,脸上带着一种得意的微笑。
周围的人和在我前面下台的内山,都用一种吓呆了的表情在我和她身上来回地看着。
我慌忙地离开那里。因为她的笑,作为一个艺人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影迷来说,实在是过于特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