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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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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ling You(9 / 11)
体便不停地颤抖。我蜷缩在沙发上,开始对着那个想象出来的白色通讯一起讲话。

    “……喂喂,是真也吗?”

    “这30分钟你没联络我啊,是怎么回事呀?你能不能好好见我一面?”

    落后一小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会死,也许还在飞机座位上看着窗外的云儿。我觉得心中像插进了一块沉重又冰冷的大铁块,真也温柔的声线让我觉得更悲伤。

    “飞机还有多久才着陆?”

    “还有20分钟左右,我做得好累了。凉子,你怎么了,声音和往常不同……”

    他疑惑不解,一本正经地问:“听起来很不高兴嘛,发生什么事了?”

    我狠狠地骂自己,喝止自己流露感情。此刻,再悲伤与爱情的哀鸣中,我整颗心都要撕裂了。

    “真也,拜托你,飞机一到,不要出机场,即刻买回程票回家吧!”

    顿时,他一言不发。

    “为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我说我讨厌你!不想见到你!我想删除30分钟前看到你的记忆!”

    在医院的沙发里,我蜷缩着身体,忍受着寒冷与疼痛的折磨。心要滴血了。这样也好。我咬紧颤抖的嘴唇以免自己哭出来。

    他不救我,就会活着回去。或许她会厌恶我突然改变态度。不过之后被车撞到的就会是我,最后也许会死掉。不过这样也好。

    “你真的这么想?”

    “……嗯。”

    双方沉默,时间像禁止了一样。不晓得这局面持续了多久,我只是紧闭双眼,身体如石头般僵硬。

    这里阴冷黑暗,宛如深海一样的医院角落里,远方隐约传来人们的笑声。

    “你再说谎。”不一会,真也打破沉默。“我不知道为什么,可你是不向我靠近巴士站。”

    “为什么你这么想?”

    “在我下飞机时,你就用大脑电话联络我,不过那时最后一次,之后的30分钟内你都没说过一句话,尽管我呼叫你好几次,可是你都没回应,好像把手机扔到什么地方一样。那次联络之后,下了车的你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让你这样对我?”

    “不是的!”

    “听着,你不跟我见面,是想把已经发生过的事当作没发生过。但是时间不可倒流,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论我怎么做,对你而言,最后都是一种经历。我要去车站接你,你阻止不了。”

    真也的话让我想哭,想像孩子一样大声痛哭。我束手无策,难道只能接受他死亡这个事实?

    “……飞机就要着陆了,扣紧安全带的指示灯亮了。”

    我一看表,下午13:10。我们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我脑海里浮现出看到他遗体的那一幕。只要我不在,他就不会死,一想到这里,我就发狂地咒骂自己。

    “不行的,你不能来……”我向大脑的手机传达了我的话,“真也,来了会死的……”

    我只觉得自己为了挽救他,正作出最后的挣扎。

    “死?”

    他在那头倒抽了一口凉气。如果那时他怕得逃跑就好了。我在心里期盼着。

    “我刚下巴士,那辆小车就闯进了人行道。小车直直地朝我冲过来,我来不及躲避。有人从旁边扑了出去,那就是真也你啊,你替我送了命……”

    一阵郁闷的沉默。

    “你下车时是12:38吧?”

    我要去巴士站,他说。

    悲伤与欢喜同时袭来,感觉要窒息了。

    “那样真的无所谓嘛?”

    “只要知道你不是讨厌我就放心了。凉子,我要去救你,只是我还没见过你,你告诉我你穿什么衣服吧。”

    我撒了最后一个谎。

    “那着大包包的,穿淡紫色外套的就是我了……”

    飞机在他的时间12:12着陆了。12:30,真也已站在入境大堂里。

    期间,我们像被什么追赶着一样滔滔不绝,我们回味以往谈过的话题,为昔日的欢欣对话而开心大笑。这本是高兴的事,但泪水却如决堤的河,流个不停。我们超越时间和空间。依靠大脑手机替我们传情达意,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珍贵。

    不久,彼此的话少了,我们明白,时间已经迫近。

    多想时间可以停顿下来。想说的话本来很多很多,却说不出来。我们之间荡着淡淡的沉默。我抱紧双肩,强忍颤抖。

    “距离车祸只剩8分钟了,我要往车站去。”

    真也像下定决心地说,我点了点头。

    我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出现他丢开行李大步往前走的画面,就好像自己在一旁观眼目睹。

    “真也,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他没听进去,赶着步出机场。机场的人多得混乱不堪,他推开人群往外走。

    “我现在向人打听车站的位置,想到你可能会说谎,让我去不了。”

    从入境大堂到巴士站有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