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她心情紧张起来。
雪乃下来了。她微低着戴太阳镜的头,肩背包的带下缠在手指上……下完楼梯,他抬起脸,把大厅环视了一周,然后又举步前行。小型旅行皮箱提在手上,径直向大门方向走去。
这时,立夏子的肩被人从旁边敲了一下。不知什么时候,泷井到了他的身边。
“快!”他悄声说着,视线片刻没有离开雪乃。
立夏子快步来到大厅门外,全身骤然被冷空气包围起来,虽然阳光普照,但北国晚秋的风着实已有些冷彻肌肤了。
在前面十多米处,立着一块出租汽车乘车场的牌子。立夏子毫不迟疑地向出租汽车场走去。那里停着几辆空车。乘车的人寥寥无几,大概是因为行李还没有存好,大部分乘客还没来得及涉足此地的缘故吧。
这倒给立夏子提供了便利条件,她就可以顺利地乘上车子,跟踪雪乃那辆车了。
“是到札幌去吗?”
一个穿毛衣、凉鞋的年轻人走到泷井和立夏子跟前问道。这一定是个在旅游地才能看到的无照营业者。
泷井刚要摇头,突然又改变主意,问道:“能追踪那辆出租车吗?”
他用下巴暗示了一下装着雪乃行李的黄色汽车。
“OK!”
两辆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向千岁市郊驶去。洋槐构成的行道树,给带有地方风貌的街道,增添了不少绿的色彩。
不久,前面的出租车驶入了高速公路。
路上行驶着为数不多的几辆车。在宽阔的匠陵间,道路就像一条灰色的带子笔直地伸向远方。突然前面的车子加速了,时速大概有一百公里,后面的车也不服输地追了上去。
“还是去礼幌!”
两眼瞪着前方的泷井说道。
“北海道熟悉吗?”
“熟是不熟,但札幌还是来过两、三次。”立夏子回答。
茫茫草原泛着一片黄色,农田里的稻子已经收割完毕,干燥的土地裸露出来。
用铁皮做屋顶的像饲料贮藏库的木制平房和农舍,星星点点地散落在道路两旁。
窗外的风呼啸着,使人情不自禁地联想到彻骨的寒意。
此刻,立夏子突然想起,在大城山的汽车路上,那时雪乃他们不就是这样穷迫不舍地紧随着朝永和自己的车吗……
大约十五分钟以后,车子驶出高速公路,进入了札幌市。
立夏子也不知道车子往哪个方向开,在接近市中心的时候,交通变得拥挤起来,时间已近十一点,交通的高峰时刻开始了。
时间越长,跟踪也就越困难。雪乃打算到哪儿去呢,真是无法猜测,因为车子始终是高速行驶,没有要停车的迹象。恼火的是在两辆车之间夹进了其他的汽车,刚想要追上去,交通信号又变了。
司机伸了伸舌头。
“红灯亮的真不是时候。”泷井嘟哝道。
“不知道她去的目的地,是很难在这样的环境下追踪的。”司机抱怨道。
立夏子“啊”地小声叫了一声,好像突然间想起了什么。
“什么?”对立夏子的这一举动,泷井也感到惊奇。
“东亚国内航班……”
“嗯?”
“雪乃在羽田机场,在乘来札幌的飞机之前,在东亚航空公司的售票口好像说了什么话,所以,也许……”
“如果是东亚航空的话,就在丘珠啊。”
司机说道。
“转到那边去吗?”
他已经感到跟踪是件很麻烦的差事了。
“嗯……”
泷井很犹疑,这段时间,和前面的车子已经拉开了很大的距离。
“请往那边开吧。”
于是,车子向岔道拐去。
“在札幌市的东边有个丘珠飞机场,东亚航空公司的短程飞机就从那儿起飞。”
泷井向向立夏子解释道。
雪乃从札幌还往哪儿飞呢?……现在只能打赌了。
一出市区,又是一派农田和工厂的景玫。挺拔的白杨树上,黄灿灿的树叶在风中飒飒抖功秒。
十一点五十分,泷井一行到达丘珠机场。
这里比千岁机场小得多,人也很少。两个人下乍后,来到候机大厅,没有见到雪乃的影子。立夏子向泷井投上不安的目光,泷井便示意立夏子,一起来到小卖部旁边贴着飞机时刻表的地方。从表上得知飞机从这儿可以飞往函馆、钏路、女满别等地。他们将脸转向飞机售票处。远远地看见那里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女满别12,45、正在售票”。
“女满别?……”
立夏子不由地问。
“纲走的旁边——”
刚开口说话的泷井,突然两手按着立夏子的双肩,让她赶快蹲下。因为他看见雪乃小跑着来到了候机厅。
雪乃从皮包中一边取钱,一边向售票口走去。办好了乘机手续,随即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