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九年,东京的某医师给三个放荡的男人做了性转换手术,因此而触犯了优生保护法,法律上作出了判决。所以还是有这种判例的。但是在欧美等国家,考虑这个问题的着眼点多少与我们有所不同。”
“这么说……在日本,从某种意义上讲,私下的性转换手术,九年前,好像就是在先生搞勤工俭学的东京的那所医院里还是做过的呀。”
“是的。我没有直接帮忙,但那个男性,不,应该说是女性,她术后来医院看病时,我还见过一次呢。她已经化了妆,完全是一副女性的打扮,那真是位无以伦比的美人啊。
“——手术的详细情况是护士长事后悄悄地告诉我的。其后,那所医院因为美容整形失败,患者提出了损害赔偿的诉讼,另听还存在其他很多问题,所以那所医院就被撤销了。”
“完主的男性,用这种方法能变成女性吗?”
“啊,基本上可以,但严格说来,把一个完全的男性转变成完全的女性,从现代医学的水平来看,是不可能的。因为作为女性第一特征的子宫啦,卵巢等内性器的制作和移植等问题,目前还是一个未开拓的领域。因此,手术只能限制在去掉男性器官,制作一个女性器官取而代之的阶段。”
“那么,那个手术进行了没有呢?”
“如果说得再详细一点的话,好像在那个医院里只是做了除去睾丸和阴茎的手术。下一步的人造阴道手术,在现在的日本,听说只有五、六个人完全能做,这些人都是大学医院或私人医院等一些大医院的院长。而且这些先生们一般是不给这种非疾病的患者做这种手术的。其他地方或许有做这种手术的医生,但是危险和失败率都很高。国为这个原因人听护士长说,那个患者去了容易接纳人造阴道手术的欧州,在那里完成了这个手术。”
“可真不得了。不过那个人为什么那么想变成一个女人呢?难道他也是那种从事同性恋的或属于那一类的人吗?”
“不,他不像从事那类职业的人。但是到底因为什么理由,护士长也只讲了这么多,再详细的情况她好像也不知道了。但是,意外的是,人,好像不论是谁,在心灵深处都抱有一种想变成异性的本能的欲望。这点用好奇心和情绪的反复是无法解释的。这种欲里异常强烈的时候,就称为‘性转向症’,据推算,这类患者存在的比例一般是男性十万分之一,女性四十万分之一。这方面的研究论文,一九六六年已经在美国的一所医科大学发表了。所以刚才说的那位女性也可能是其中的一例吧。”
立夏子突然想起,在从逃亡地函南返回东京的电车上,读过的登在周刊杂志上的那条消息。一个曾经结过婚并生了两个孩子的美国女性,患有性转向症,加之体型生来异常,这种指向越来越强,于是在美国的一所医科大学医院接受了性转向手术,变成了男性。文章中还把这种性转向症说成是一种文明病。并对开始成为一个研究课题的性转向症进行了详说。
现在立夏子听了桢野的话,突然感到了一种羞耻,脸不由得发起烧来。因为近一个月来,立夏子经常将自己的身体包裹在男人的西装里,由此而获得一种无忧无虑的愉悦感。
此时,为这种不可思议的感情所摆布的记忆又栩栩如生地苏醒了。如果就这样,完全变成一个为世人不知的男人的话……立夏子的心彼这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感所俘获。
那种一时的奇特的感情的飘荡,难道是真实的吗?又有谁会有那种经历呢?…没有觉察到立夏子内心秘密的桢野仍然以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讲述着。
“下管怎么说,这种事情,也许今后真会成为一个社会问题呢,最近在美国已经开始看到性转换悄俏流行的兆头。某些专家说:‘不久将要到来的时代岂只是事先确定生男生女的问题,更远的将来,大概人们就可以根据自己的好恶,具有转变自己的性的自由了。是非暂且不论,不过现在是开始试验了。’见诸于文字的这种论述,我也曾读到过……”
泷井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么……先生九年前见过的那位患者;也是因为单纯的只想变性的动机,而接受这种手术的吗?”
“不,详细情况我不了解。不过,在那很久以后,我又一次偶然碰上了那位护士长,根据她听来的风传,那个人还是到了国外,安全地接受了人造阴道手术,只是没有内性器,但是从外表看去,已经变成了一个完全的女性,回国以后,听说还被纳为一个名门之家的夫人呢。事实确实如此,因为一旦除去睾丸,男性激素的分泌几乎就停止了,作为男性的第二特征,即所有倾向于男性的东西也会随之全部减弱。这种由男性转变为女性的人,出院后又来就诊,我也看到过,看上去我们民族的和服对她们是那样地合适,这些人已经完全变成普通的女性了……不,岂但是个普通的女性,简直是绝代佳人了。”
桢野那深邃的眸子,好像突然看到了茫然描绘的九年前见到过的那位变性女子。
“作为男性体格:是相当窈窕的,作为女性,个子是高了些。五宫端正,举止端庄,好像已经流露出了一种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