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体察到了一种奇妙的解放感。
“那是因为我没有做过警察所推断的事情。”
“那么,你为什么监视朝永夫人呢?”
短暂的躇踌之后,立夏子说道。
“因为我想证明自己的无辜。”
沈井停下了脚步。
“可能的话,把这些事对我说说好吗?”
“你能为我做些什么呢?”
立夏子想起了那天他递给自己的名片。记得上面印着建筑公司的名字,他当时想,他这样做,不过是出于礼貌与信任罢了。因为他既不是新闻记者,也不是警察那一类职业的人。
“如果我说了,你不相信,那还不如不过二十。”泷井微黑的脸颊上露山了一丝苦笑。
“没听你说,我就没有发言权——但是这绝不是从兴趣出发,猎奇地听一听。”
后面一名话,泷井说得非常严肃认真。
立夏子这时想起了一件事。这件事很重大,但是她记忆不准确,到现在才将它拉回到筐自己的意识中来。
“泷井君,你在那大晚上,对着刺杀我而后逃跑的男人,呼叫岩田,是吧?你认识岩田这个人吗?”
这回泷井显得有些语塞。
立夏子强烈地意识到了这种沉默的内涵。
“看来你是认识他的。那么,请你告诉我——你的线索——岩田君的情况。如果你说出来,我也将一切倾心相告。”
一个多小时以后,两个人乘戊井的“柯劳那”牌汽车来到目黑站附近的一个地下茶馆。
下雨天,荼馆里显得冷清,光线也比较暗。这对避人耳目的谈话,是最理想的处所、两人落座后,各自要了杯咖啡,边饮边谈起来。立夏子沉着地把同朝永一起去肉杀及后来的事件的经纬,几乎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泷井。她此时的心悄,同对文代讲述时一样。
渴望得到对方的信赖与支持。同时还流露出了只有对多年的挚友才特有的,尽管向已不说也希里对方理解的那种无意识地撒娇的神情。
泷井以十分惊愕的表情,倾听着天城山自杀事件的原委;当立夏子述说完后,他只“嗯”了一声。对这番相当奇特且带有刺激性的描述,信,还是不信呢?他感到很迷惘。
坦白之后的沉默,对立夏子来说,也是可怕的。
“泷井君,我们约好的,该你说了,你好像对朝永夫人也特别关注。在南青山和目黑的公寓两次与你相遇,这不会是偶然的吧?”
泷井抬起他那双似乎刚刚睡醒的眼睛,看着立夏子。接着又沉默了片刻,才用略带阴郁的铅调回答:“你问那个男人‘岩田’一岩田周一,他是我的姐夫,我也一直在追查他的行踪呢。”
泷井把姐姐那里听来的岩田失踪的情况,也坦白地告诉了立夏子。
我正想去朝永家打听的时候,发生了伊豆事件。事件和姐大有何联系呢?也许完全没有联系,但现在很难做出判断。姐夫失踪是九月十一口。而伊豆事件则是发生在九月十三日的半夜……你认为是雪乃勾结情犬,杀死了朝永,然后男的躲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而且听你的话音似乎那个男人就是岩田……尽管岩田是我的姐夫,但不知为什么,我对你的推测也有同感,不过……“
他用拇指揉搓着下巴,这好像是他的习惯动作。
“我认为雪乃夫人是解开岩田失踪之谜的关键人物。因为岩田在失踪之前,曾出入过南青山的朝永家。要了解此事的具体情况,我想也只有去探查雪乃夫人的动向。所以在她移居高级公寓之后,也仍然暗地里监视着她……”
“那么,从今以后除了秘密监视以外,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我去问过一次,她讲不认识岩田,就这样被她和蔼但很干脆地回绝了。此事如果让别人去干,也许会间出个名堂来,可我干这种事,心里总是怯生生的……”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接着去观察,反正……在哪儿都有危险。”
泷井略锁双盾,凝视着咬着嘴唇、垂着限睛的立夏子。
此时,他的表情是复杂的,过了一会,他从上衣口袋里取出香烟和打火机,点上了人。这段时间的沉默,几乎可以视为泷井对立复子在进行某种选择。
“我时间也很有限,那就续继侦察吧。”
泷井一边吐着烟雾,一边用平静的声音回答。
“核实所有出入那个公寓一0 二室的人是不可能的,但至少要掌握雪乃夫人的动静,因为不管他和岩田是什么关系,只要他们有瓜葛的话,肯定会在什么地方约会的。”
“是的……”
“你的伤势怎么样了?”。泷井转了话题。
立夏子用手捂着打绷带的手说:“从受伤那天起,到今天已经是第八天了。当时医生说,过一个里期去拆线……”
她话音未落,泷井马上接着说。
“那么长时间,总这么包着可不行,我认识的一个朋友,没拆线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