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手中。
“朝永君,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立夏子再次用尽全身的力气摇着他。他的身体毫无反应跟着晃动着。笨重、僵硬……
就好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样。
顿时。她感到黑暗像只张开血口的恶魔向她扑来。
立夏子呻吟起来。那是从内心发出的恐怖的呻吟,她剧烈地颤抖着。她想再划根火柴,可是手怎么也不听指挥了。
总算划着了一很,她将火光向朝永的脸部移去。他的身体有些弯曲而且向上挺着,而脸却深深地扎进了枝叶浓密的羊齿苋中。这奇怪的姿式,好像已经道出了那不吉祥的预兆。
立夏子不由地移动了一下火柴,察看朝永摊在地上的左手。他那只片刻不离身的瑞士银表,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秒针依然一格、一格地向前跳动着。
四点二十四分。
吃完安眠约,躺下去是十点半左右。这么说,己经六个小时了。在立夏子吃安眠药酣睡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扔掉燃尽的火柴杆,立夏子双手握住了朝永的手腕。就在握下去的一瞬间,她哆嗦了一下,这手像石头一样又冷又硬,哪里还像一只活人的手呢。
立夏子感到毛骨悚然。一种难以言状的恐惧和绝望,像滔天大浪向她席卷而来。
立夏子如疑呆一般、张开大嘴嚎啕痛哭起来。
朝永一个人死,他大概没有吐出药来吧?——不,不是。他是被刀子刺死的!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黑暗中,立夏子吸了口气,突然某种记忆复活了。
汽车在伊豆路上奔弛的时候,立夏子发现有人跟踪他们。一直尾随在他们车后的小型车,大概就是监视他们两个“旅行人”的冷酷的凶手吧?
难道凶手一直在跟踪着我们吗?
朝永吐药以后,一定也苏醒过来了,时间只不过比立夏子要早。
但是追踪者并没有放过他,当朝永醒来,正打算站立起来时,凶手从他背后刺了一刀。而且还将刀柄放在立夏子的右手里,然后逃走了……
是的,只能这样考虑问题。
……追踪者也许并没有逃,现在还躲藏在附近呢!
立夏子上身都僵直了,胸口憋得发慌,使她几乎窒息。
九死一生的朝永又推入死亡深渊的敌人也许在黑暗的角落里,正虎视眈眈地窥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呢。
立夏子的身心被朝永之死带来的恐惧紧紧地包围着。
如果不逃走的话……不,要尽快悄悄地离开此地,越快越好。
立夏子虽然浑身仍然在剧烈地抖动着,但她在拚命地寻找着什么。手指碰到了安眠药的药瓶,她顺手扔掉了。此刻,又触到了自己那个放火柴的背包,她用手紧紧地捏着火柴,发现里面只剩下几根了。此时此刻能找到手电简该有多好啊。但是要逃脱敌人的眼睛,亮光无疑会带来危险。
而眼前这个岿然不动的黑暗世界,没有光明又怎么能逃得出去呢?
恐怖把立夏子逼到了一个绝望的境地。眼看她就要发疯了,她不顾一切地又划亮了一根火柴。
庆幸的是,第二根火柴的光,使她找到了滚到野菊花丛中的手电。电筒上沾满了夜间的露水,握上去又湿又凉。
立夏子打开了手电。
她把背包挎上左肩,右手拿着手电,用力踏稳了摇摇晃晃的双脚,站了起来。
她现在已经没有再看朝永一眼的勇气了,只是不停地痛苦地抽搐着。同时她也觉得:此时也不能再去看望朝永,如果这样做,说不定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会马上向她袭击。电光只照在自己的脚下,也许会安全些。她现在唯一的愿望犹是从这恶梦股的现场尽快地逃出去。
立夏子抬着麻木的双脚,跨过横在路中的树干,扒开繁茂的灌木丛,拼命地朝着来时的方向奔去。
在黑沉沉的夜空下,大地之间已经透出微弱的曦光,黎明就要来了。可是立夏子的心仍然被浓重的乌云笼罩着。
蓝……黄……红三色的光,有规律地交替出现着,它给眼前的物体不时地改换着不同的颜色,红色的消失了,一片微暗……随后蓝色的又被点燃,映照得房间里的书架和旁边的墙壁泛起一层蓝色的光。
对山的霓虹灯又到了点燃的时刻……
透过薄薄的窗廉,那柔和的乍明乍暗的灯光,在立夏子的心目中,是最值得怀念的东西了。未过多时,立夏子头脑中的那近乎怪延的且异常鲜明的记忆一下子全部苏醒了。
如果能从幽深黑暗、密密匝匝的杉木林走到纵行道外面的话,那是再幸运不过的了。
路也许并不远,但是一旦走错方向,就只能再次陷入那茫茫的林海之中。
当立夏子来到纵行道入口处的标示牌前面的时候,东方己渐渐露出了鱼肚白。
然而,高尔夫球场的周围,仍然是一派静睡的气氛。设在弯弯曲曲的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