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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性者的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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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 / 5)
一起死了。

    两年前,朝永和现在的妻子再婚,继续经营朝永铜业公司。在公司继续留任的资方代理人那样的上层人物和亲戚们中间,朝永做为一个外来者,确有孤立无援之感。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进行得很不顺利。这不能不说是招致现在的经营危机的原因之一。

    常言道:祸不单行。大约在一个月前,也就是八月初的大傍晚,朝永在公司附近的道路上驾车行驶。不料,一个三岁小女孩突然跑上车道,朝永刹车未及,压死了女孩。

    显然警方判明事故主要是由于对方的过失造成的,保险公司也支付了赔偿金,问题基本上得到了解决。但是,死者的家就庄公司总部大楼的旁边,这样,朝永每天上下班便难以回避死者家属和邻居们那憎恶和谴责的日光。

    大约半年前,立夏子在自己勤工俭学的酒吧间与朝永相识,不久,他们就同居了。

    自那次车祸后,立夏子感到朝永一直是在愁苦辛劳中打发时光。

    近来,他那本来就已经消瘦了的脸,似乎显得更憔悴了。朝永趴在床上吸着烟,立夏子温柔地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将他散落在额前的头发往上理了理。

    “知道了,如果你讨厌庇鲁的话,我就不吃它了。”

    朝永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明亮的大花板,他仍旧沉默着,好像没有听见立夏子说的话。看上去他的精神似乎有些恍惚,又好像在深深地思虑着什么问题。

    奇异而又不协调的两种沉默在空间里漂浮着。

    被搁置在一旁的立夏子,从内心感到一阵疼痛。

    “喂,今晚怎么着?那么,庇鲁就……”

    “不、不,没关系。”

    朝永好像突然从沉思中醒悟过来,回答道。

    “你看我这是怎么了。这一类东西,用什么都可以。”

    “嗯?!”立夏子不由得窥视起朝永来。突然,朝永翻过身,两只强有力的手将立夏子按倒,同她接起吻来。

    朝永伸出右手,将电灯失掉。

    顿时,房间里一片漆黑。黑暗中,他紧紧地抱住立夏子。朝永仰面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说道:“和我一起死好吗?”

    立夏子微微抬了一下头。

    “我想和你一起去死。我已经感到精疲力尽了。说我是胆小鬼也好,失败者也好,这都没有关系。一切很快就要消失,变得毫无意义,毫无价值。没想到,立夏子的离人症已经传染给我了。”

    朝永躺在立夏子身旁,发出了很低的笑声。那出自内心的笑,使人感到既不是造作,也不是开玩笑,而是冷酷的现实。

    “我嘛,是有点优郁症和离人症的倾向。”

    平时,立夏子表面上装得毫不在乎,而内心却不知咀嚼过多少遍之后,才向酒吧间的女店主和招待中的朋友们透露这件事,这是认识朝永前大约一年多的事了。

    “我大学的心理学教员,课后与他的朋友们聊天时,不知为什么总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脸,那是一种观察,研究的眼神。当只剩下我和他时,他向我提了很多问题,最后他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讲出了这一诊断。”

    野添立夏子,是东京代代木一个私人女子大学国语系三年级的学生,现年二十一岁。

    在学校,一般只能在教室里看到她的人影。俱乐部的活动,她几乎从未涉足过。

    对学生运动就更不感兴趣。每天从涩谷的公寓来到学校,如果觉得哪堂课有意思,就伏在靠窗户的桌子上听一听。然后就到熟悉的旅馆去,放放唱片,听听音乐,以此来消磨时光。立夏子是个非常懒散的学生。

    其实,立厦子刚入学时也并不是这般懒散,之所以变成这样一个没有朝气的学生,是有其原因的。她五岁时,母亲病死了,父亲用一双男人的手在静冈把她养大。

    她刚离开父亲,到东京上大学,父亲就突然结婚了。这对她无疑是一个很大的刺激。

    此外,立夏子进的大学,与她想象的、希望的完全相反,简直像进了修道院一般。

    这又是一个刺激。学校那古老的教材内容,数年不变的教学方式,还有那老处女众多的教授群,这些都深深地冲击了她那满怀憧憬的心灵。

    久而入之,立夏子渐渐与学校疏远了。

    第二年暑假,立夏子在洲南海水浴场结识了一个女朋友。经这位朋友介绍,她开始到六本本的酒吧搞勤工俭学。

    因父亲寄来的汇款仅够支付必需费用,而社交方面的各种花销则要靠她自己谋取。

    酒吧间的店主是位四十多岁性情爽快的女人,另外还有一名管理员和一名招待。

    没料到这个小而舒适的店子、轻松愉快的气氛,却意外地投合了立夏子的心意。她每天晚上六点至十点在这里工作。也只有在这段时间里,她才忘却了生活的孤寂无聊和身心的倦怠。

    “忧郁症和离人症?那是典型的现代人的城市病呢。”

    女店主到底还是有些社会知识的人,而比立夏子大三岁、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