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悠子立时倒吸了一口气,继而皱起眉头,低下了头。
“……问句失礼的话,在你丈夫死亡的当时,你知道你丈夫和永原翠的关系吗?”
“知道……”悠子迟疑了一下微微点头说道。
“你直接认识永原翠吗?”
“有两次偶然的机会和她见过面……”
悠子的头更加低垂了,勉强低声回答道。接着她又紧抿嘴唇,皱着眉,表情像是要哭出声来似的。突然提起辛酸的往事,似乎引起了她的抗拒反应。
乌田将视线移向庭院,思索片刻,转过身来,以事务性的口吻问道:
“作为参考请问你昨天星期二的下午6点半左右,是在这个家里来着吗?”
悠子慢慢地仰起脸来,用抑制着过于亢奋的感情的眼神看着乌田说道:
“昨天我到下一站的镰仓去了,在那里呆到6点,差一点儿不到7点的时候回到了这里。”
“你说的那里是……?”
“啊……我只在每周的星期二和星期五到镰仓去上班。我的一个朋友的丈夫在镰仓经营一个主要出版美术方面的印刷品的小出版社,他们叫我去帮忙的。”
“那么,昨天也去去出版社了吗?”
“是的,从中午到下午6点一直在那里。”
乌田当然问了那个出版社的名称和地址并记了下来。从悠子的口气看来,她的话是真实的。6点以前她一直呆在镰仓一事属实的话,那么,6点半在永原家的车库里将翠勒死的人,就绝对不是悠子了……
乌田有点泄气,但另一方面,他对这个虽然忧伤却有些稚气的年轻寡妇并未失去兴趣。
“星期二和星期五以外的时间,都做什么呢?”乌田一边环视这所偏房,一边问道。走对面的墙壁处堆满了书,法兰西古典悲剧全集、近代戏剧集、诗集……“原文书也不少,看来都是她亡夫的藏书。”
“我最近才有了整理一下丈夫的书籍、笔记和没写完的原稿的心情。”
悠子也看着那些书,以恢复了平静的声音回答。
乌田浏览着挤得满满的书籍的书脊,忽然目光停在一处不动了。他发现了一本特殊的书名。在维永和魏尔伦的诗集的旁边立着一本名为《食品学会》的书,像是一本薄薄的杂志,可能是那里有点空当而插进去的。然而在法国文学的旧书中间,夹杂着一本惹眼的白色书脊,使他感到很奇怪。
悠子顺着乌田静止不动的视线,也看到了那本杂志。她轻轻地扭过头来,嘴边显露出稚气而又有些神秘的微笑,说道:
“啊,那本杂志……是前不久忽然出现的。整理丈夫的遗物时看到的,我也觉得很奇怪……”
大概是久米的遗物中夹杂着一本他的专业以外的杂志,悠子整理遗物发现了它时也感到奇怪吧。
可是,当这样想的乌田再次无意地看到那本杂志时,发现在书名的下边印着今年4月号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