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他仿佛在回忆自己过去的隐私,那忧郁的眼神死死盯视着柜台里边货架上的一个点。
“……?”
“但是,他死了。那是两年多以前的事件了。”大湖为了掩饰突然产生的紧张情绪,喘了一口气,一边拿起酒杯,一边问道:
“您说是事件……死的方式异常吗?”
“是煤气中毒,在自己家里工作的时候……他的主要工作好像是翻译法国文学著作,他还在新剧剧团当过导演,而且是这方面的知名人士。”
“他的名字……?”
“他叫久米伦也。他死的时候才三十四五岁。”
这个名字,大湖也有模糊的记忆。两年前他住的福冈当地的报纸也报道了那次事件,大湖好像也看到过。
“啊,想起来了,最后说是一次事故。”
“是事故?是自杀?还是他杀?这在当时议论纷纷。他住在四谷的公寓里。那天傍晚夫人回家时看到他倒在工作室里。煤气炉的火灭了,煤气充满房间。——结果,什么证据也没有找到,最后定为事故死亡。在这过程当中,翠受到了严格的调查。”
梅崎好像有一种嗜虐的快感,说话的声音带点鼻音。
“久米家里有妻室,他与翠是见不得人的关系,据说翠有痴情纠葛的犯罪嫌疑……”
“啊……”
大湖不觉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这声叹息的意味,梅崎大概是不会理解的。
“……在两年前她杀死了一个人……警方进行过调查,没有掌握她杀人的证据,但是我……”
史子的声音又从大湖记忆深处向他诉说着:“从那一天起,我就下决心一定要将她杀死……”
片刻之后,大湖以生硬的语调问道:“那位久米伦也先生的遗孀,现在还住在东京吗?”
“啊,这个我可……”
“说不定她继承了丈夫的事业,也在翻译法国文学作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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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湖浩平在箱根住了三夜以后下山了。
回顾一番,他当初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
他来箱根的目的是:调查绿宝石饭店的情况,看一看“永原翠”,尽量搜集一下关于她的情况,调查清楚她是不是像史子所说的那样的女人,还有就是探询一下史子的下落……
绿宝石饭店的情况大体上了解了,在饭店北边一点的翠的住家的位置也知道了。
观察翠的面容的机会也得到了,一次是她在饭店餐厅入口处和梅崎站着谈话的时候,还有一次是在她弹钢琴的时候。
翠的外表虽然具有华丽而具诱惑性的气质,但她体内有的却是一颗冰一样的心和傲慢的性格。
而且,和她有密切关系的男人,于两年多以前惨遭横死。
昨晚听到梅崎说了这些以后,大湖便向他告辞后走出了酒吧。虽说对方醉得不轻,但若再继续问下去,他大概也会感到诧异。大湖真自己的异常反应被对方觉察出来。翠像是马上就要来到这里似的预感也迫使他尽快离开了那里。
不,自己刚才的表现大概已经引起了梅岭的怀疑。但是,即使警方向梅崎问到自己的情况,他的回答也只能是一个“在琵琶湖畔经营俱乐部的、说话是关西腔的叫山下的人”。
归途大湖是坐的公共汽车和小田急的特快列车。中午刚过到达新宿以后,他就坐出租汽车到区立图书馆查阅过去报纸的缩印版去了。
他根据去年10月史子说的“两年前”和事件发生于使用煤气炉的季节等情况,查阅了大前年10月末到11月的报纸的社会版。
很快就查到了197X年10月29日日报刊登的那则消息。可能是因为那天没有重大事件吧,这条消息比想象的要醒目得多,用的是双栏通栏标题,报道了翻译家久米伦也煤气中毒致死事件。
报道的内容比较简略:10月28日下午7时左右,妻子悠子(27岁)从工作单位回四谷公寓的家里后发现书房里充满了煤气,久米倒在草席上。煤气炉的阀门开着八成,火没有点着。悠子马上关上阀门,叫了急救车,但久米已经死了。死因是煤气中毒,估计是下午6点左右死的。
据悠子说,久米没有急着要自杀的理由,也没有发现遗书。从煤气炉上坐着水壶这一点来看,很可能是水壶里的开水溢了出来将火浇灭了,因久米没发现而造成了死亡事故,但死亡原因仍在调查中……
在上述内容的记事后面,介绍了久米伦也的简历:
久米伦也194X年生于东京,现年34岁。S大学法文科研究生院毕业后,任该校助教、讲师。后来应“加尔丹”剧团的聘请任导演部成员。在翻译法国小说和戏剧的同时,还发表诗歌作品。
在两天以后的日报上,又登载了短小的连续报道,简单介绍了久米伦也的死由于没有自杀或他杀的根据,因而断定为事故死亡的情况。
“妻子悠子,当时27岁……”大湖自言自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