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的真相。因为她觉得保护百合泽的名誉要比抓住杀害百合泽的凶犯重要的多。于是,她恳求医生们给予帮助。
不,假若是这样的话,不能不用百合泽是自杀来做解释。总之,当他忘掉了过去而什么也不说时,以自杀未遂来处理这件事,就没有必要报告警方,也就不会向社会通报了,所以,苑子对此事始终保持了沉默。
如果是这样……当百合泽再次见到岛尾时,就不会提起那件事。若果真如此,至少自己就没有必要如此恐惧了。那一次通过工作室的玻璃窗见到百合泽那燃烧般的眼睛时,他是在怒视着自己。这也许是因为自己的一种感觉而造成的吧……
岛尾现在只能这样想了。
那,再考虑一下别的事吧。在此之前,岛尾只是认为百合泽的尸首是被野狗吃了,这是最终的结局,百合泽将永远地消逝,那时的岛尾只是一味地暗自庆幸。其实,现在的岛尾,只要一提起百合泽,就不觉间胆战心惊,好像百合泽正坐在他的面前……
百合泽身穿黑色的大岛和服,双手重叠着放在膝上,右手的五指伸开,轻轻压在了左手上,那么白嫩的肌肤,连一点儿伤痕的影子也没有。关于肢体缝合的外科手术,岛尾也曾听说过,但那也不可能不留下一丝伤痕啊!不,这不可能,岛尾记得自己看到的百合泽的双手简直就像是换上了别人的手的样子。
这个谜使岛尾又一次陷入了恐惧的漩涡之中……
“怎么,还不快点去,早去早回呀!”和美把准备洗的衣服抱起来,放在厨房的台子上。她好像突然想起来似地,急步走向婴儿车,将刚满9个月的孩子抱在怀里,向岛尾走来。
“百合泽先生遭到这样的意外,这时候你不去看望,以后再去的话,就很难找出合适的理由了。是不是需要准备些探望的礼物呢?”和美一边摇着怀中的孩子,一边用她那经常性的指使的眼光看着岛尾。可见她是那种对什么事都合理分析的单纯性格的人。岛尾想到这儿,不由感到一丝欣慰。
“好吧,那我就去一趟。”若是能见到苑子夫人,观察她的态度,大概就能推测事态的发展了,岛尾这样想。
“那么,带什么礼物去呢?”
这时,门口的电话又响起了铃声,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个家庭主妇又打电话来了。岛尾烦躁地抓起话筒。
“喂,喂!”电话里传出了沙沙的干扰声。
“喂喂,请问岛尾在吗?”从电话中传来的文雅声音上听得出是位女子。
“我就是!”
“我是百合泽。”
“哎呀!……那您是百合泽先生的……夫人吗?”
“是的,我是苑子。”
岛尾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会是她呀!他略有些吃惊,于是大声地说:“唉呀!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不过,刚才我们还说起了夫人的事来着呢……”本来想见一下苑子夫人的他,巧妙地使用了这样的口吻,“请问,先生的病好些了吗?我想马上去看望……可以吗?”
“是吗,不过……先生刚才已经去世了。”
“唉,什么……?不是‘脑血栓’吗?不是已经好了才出的医院吗……?”
“就是在今天早晨,病情突然恶化,我们连忙将他送到了医院,现在还在……”苑子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那么……”
“这事还得请您帮忙……不一会儿就要从医院里取回遗体,我这里人手不够,有一个弟子外出旅游去了,另外两个也不在……岛尾先生请过来帮下忙可以吗?”
“啊,好吧,这是做弟子的荣幸。”
“那就请您快点儿来吧,实在对不起了,因为只有您长期在这里住过,对这儿的一切都十分熟悉……所以,对您就不讲客气了……”
“我平时也没有报恩的机会。那您就在家等着吧!”
“好,那我等着您。”
放下话筒的岛尾瞪大了眼睛,鼻子发酸。
“什么?百合泽死了?”和美从厨房走出来大声地问。
“夫人来过电话,让我过去帮忙。”丈夫的声音和感情显得有些异常,和美不解地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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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和美急忙去找黑色的衣服,但没有找到合适的,只有裤子还可以,又找到了一件深蓝色的外衣,也就凑合了。岛尾接过衣服后,走出了家门。
岛尾住在一座三层建筑的私营公寓的一层。这是他被百合泽赶出家门后,为创办印染教室经预算后用贷款租借的。当时他的最低条件是要求有三间大房子,最好是在一层,交通还要方便,在条件比较好的居民小区。可是,由于经济条件的限制,他不可能租到像样的三间大房子,只好在这里凑合了。
住在附近的家庭主妇和职业妇女,都可以到他的教室里来学习印染。
岛尾骑着自行车出发了。他的家和百合泽的家同在一个区。这里是丘陵地带,他需从丘陵的一端走向另一端,有一种翻山越岭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