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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运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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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 / 3)
睛逼视对方,让人觉得他很自信。

    两年半以前,碧川和志保子同属一家航空公司,都在东京机场客运科工作。碧川进公司的第二年,也是志保子高中毕业后工作的第二年。那年春天,两人私相爱悦,彼此也海誓山盟了一番。然而,这种关系只维持了一年多。偶然有一次,志保子把迹见一江介绍给碧川,哪知碧川竟对一江一见倾心起来。

    一江同二美这两姐妹,是某贸易公司董事的千金。当时一江是私立大学四年级的学生,二美念三年级。志保子和二美是高中同学,毕业后,同二美她们仍有来往。碧川和一江的相识,是因为一江和同学结伴想去欧洲旅行,以纪念大学生活,于是来找在航空公司工作的志保子商量,问欧洲有什么关系可以照顾他们,图些方便。志保子不假思索地把碧川介绍给一江,碧川便托付在伦敦分公司工作的朋友,代为照料一江这一行。

    可是,事情并未就此了结。事后,志保子后悔不已,男女之间的邂逅,竟包蕴着多大的危险啊。

    一江旅行回来后刚三个月,碧川便亲口告诉志保子,说他要同一江结婚。结婚的同时,碧川就辞去航空公司的职务,在岳父身为董事的贸易公司里谋得一个肥缺。名义上妇随夫姓,一江改姓碧川,但是夫妇二人却住在名分上属于一江的一幢潇洒别致的洋房里。碧川实际上等于入赘,作了阔小姐的乘龙快婿。

    不久,志保子也离开航空公司,到现在这家经销洋酒西药的中等企业里工作。碧川走了,自己象是被遗弃在公司里,志保子觉得不是滋味。他们结婚之后,她一次也没见到碧川。有关他们的消息,都是二美传到自己耳朵里的。二美大学毕业后还没结婚,一个人住在豪华的公寓里,镂金刻银,做些精致的装饰品。后来,她们的父亲病故,只剩下姐妹二人;不久,碧川同一江离婚,又转到旭川工作,等等,志保子都是从二美那里听说的。想不到,眼下竟又同碧川重逢……看来他的生活未必幸福。

    人事无常,连碧川这人也变了。志保子感到,今晚他身上有点异乎寻常的地方。

    在碧川快步的带动下,不出十分钟便到了莺谷站。车站上的时针,指着五点四十五分。白天车站很清闲,傍晚却人流滚滚。走到自动售票机前面,两人自然而然停住了脚步。碧川这才正面打量志保子,志保子对他说:“我要乘公共汽车,失陪了。”

    他仍用一双仿佛在凝神思索的眼睛,默默地望着志保子。志保子正要转过身子,抬脚走开的时侯,碧川冲口说:“等一等,我还有话。”

    志保子多半己经料到他有话要说。回头一看,他正急忙从自动售票机里取出两枚车栗。

    “今晚遇见我的事,你万万不能告诉别人!”

    不知什么缘故,志保子觉得碧川这句话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两人搭乘山手线环行电车,肩膀靠在车厢联结器凸起的地方,面对面站着。车厢里很拥挤,不过还没挤到象沙丁鱼那样。两人身旁是四、五个高中生模样的人,带着练剑术的竹刀,大声谈着比赛的事,所以,他们两人的低声耳语便不必担心被其他乘客听去。车窗外早己暝色四合,商业区里万灯齐辉,带着春天特有的潮润的光晕。

    “我今天一天按理是应该耽在旭川宿舍里的。要是有人知道我实际上到了东京……那就麻烦了。”声音象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有些发颤。淡色墨镜后的眸子,一反方才,异常热切地望着志保子,一刻也不肯放松。

    “那……你要是真为难,我可以给你保密,不过,我得知道是怎么回事……”

    “好吧……”碧川咬了一下嘴唇,沉吟了一会儿说,“我同一江的婚事,如同一场春梦。不知你怎么听说的……她勉强算得是个妻子,至多只半年的光景,后来就本性毕露了:奢侈,傲慢,简直可说是淫荡……尤其是,对我的一举一动,猜忌到极点……”

    “这些事,恐怕你婚前未必不知道吧……”志保子讥刺地回敬了一句。的确,一江的这些品性,只有同她有过交往,在她那冷若冰霜,端庄而又颇具西洋风度的容貌中,是不难想象出来的。一江就同唯一的妹妹二美,也相处得不很融洽。她们虽是两姐妹,却是同父异母。两人的母亲都已过世。一江的母亲,娘家很阔,母亲在生前就把财产转到一江的名下,由一江全部继承。户籍上,两姐妹也与一般的姐妹一样;长得同父亲都很象,尽管不是一母所生,在外表上,容貌,甚至连声音,都象得出奇。不过,一江出落得更标致,匀称。由于一江生性奢华,争强好胜,不论在什么地方,都象女皇一样,鹤立鸡群。二美虽然和这位只大一岁的异母姐姐同时长大,但处处都有点微妙的差别,性格上甚至截然相反,她比较内向,有些阴郁。

    “晤……结婚前你劝过我一次。可是,当时我完全拜倒在一江那另有一面的魅力之下。而且,那时我很自信,以为她即便有种种缺点,我也能把她收拾得服服贴贴。并且她父亲对我十分中意,最后被他们说服了……”

    “……”

    “一江的父亲有心脏病,也许预感到自己不久于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