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于向她承认自己在三年前做伪证,另外她总有着一种像是受了叶子的欺骗似的感觉。
“那么……祝愿你今后幸福。”三津枝只好这样答道。
叶子兴许是该说的话已经说了而感到松了口气,或是不知以后何时还能见面而觉得感慨吧,她啜着三津枝沏来的茶闲谈了片刻。叶子再也没有谈起谷森,一副将真弓寄托给娘家、自己再寻找就业目标的口吻。
“也祝三津枝君幸福。”
叶子再次仿佛是习惯似的怔怔地盯视着三津枝的目光,就牵着在一边感到无聊而嘟嚷着的真弓的手离开了。这时,已经是7点以后,院子里已经凋谢的杜鹃花,在昏暗中透出花白的颜色。
叶子刚走,丈夫便回家来了。他没有见到叶子,三津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吃晚饭时,两人都默默无言。晚饭结束时,门铃又响起来。
三津枝正打开门锁,和代穿着拖鞋就迫不及待地挤进来。和代飞快地朝大门外的石道上扫了一眼,扬起一副有些苍白的面容望着三津枝。
“郁夫……没有来过吗?”
“没有,今天一次也没有来过。”三津枝如实答道。
“哎!……那到哪里去了?我刚回来,钥匙挂在家里,我进屋一看,书包也放着,看来是学校放学回家以后,又到哪里去了。”
我也不在家……三津枝刚想这么说,察觉到丈夫听着,便又将话咽了下去。
“奇怪啊!今天没有看见他啊。”
“那么,我到附近去问一下吧。麻烦你了。”和代说完便走了。
不到一个小时,和代又回来了,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头发淩乱,说到处都找过了,没有找到郁夫。
“平时总是来你家的,所以我以为今天晚上一定还在你的家里,想不到……”
她的声音颤抖着,仿佛隐含着无从发泄的怨恨,眼看就要发疯了。
和代离去后不久,附近的员警所来了一位穿制服的巡警。
“郁夫君真的没有来过你家吧?”年轻的巡警解释说是为这件事来的,便马上一副责备的口吻问道。
“是啊!今天根本没有来过。我对和代君也说过几次,但……”
“那么,郁夫君会到哪里去,你能估计得出吗?”
“我怎么会知道?”
“是吗?”巡警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望着三津枝,“不过,有人报案说,今天有一个妇女,很像是你,在6点半左右牵着一个男孩的手,在外面的商店街上走过,那个男孩很像是郁夫君。”
“你说什么?……那种事……是谁说那种话的?”
“好像是附近的一个主妇,打电话到员警所里来的,说是听说和代君在找孩子才想起来的。”
“是说谎!首先,6点半时,我根本没有去什么商店街。”
“那么,你是在家里吗?”
“是啊!——是啊,6点左右,住在对面的谷森君家的夫人在我这里,我们一直谈到7点以后,你可去问问谷森夫人。”
三津枝这么说着,突然感到胸膛里隐隐地涌出一股不安的情绪。
巡警露出不悦的表情,抚摸着胡须稀疏的下颚。
“最近东京发生过一起事件,你也许知道吧。一个没有孩子的家庭主妇,非常喜欢邻居家一个五岁的女孩,孩子的母亲不在家时,她带着孩子去郊游,不料稍不留神,孩子掉进水池里淹死了。主妇回到家还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模样,由于目击者的报告,事件才真相大白。嘿!也许会有这种不凑巧的事吧。”
他又一次严肃地打量着三津枝,说了一句“我以后再来”便走了。
圈套——三津枝这时才确确实实地感觉到大祸临头,而且,她想起在这三年的时间里,自己在意识的深处预感到会有这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