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给人一种非常朴实的感觉,从而猜想他也许还是独身,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有那样沉重的经历。
也许是同学会没有主持人的缘故,会开到一半,两人便私下里交谈起来。
当话题转到花卉和植物上时,野野村便说S池塘一带野生藤长得很美,并告诉她,因为职业关系,市郊的景点,他大致都知道。他用炫耀的语气说:“在山里散步,是一种最高的享受。4月中旬是花卉盛开的时候,愿意的话,我带你去观赏。”
当时他是随口说的,但他没有忘记承诺,昨天下午打电话到三津枝家,邀请三津枝去观赏。
下午2点,他驾驶着汽车接上三津枝,后座放着摄影专用的大型照相机,说正好去S池塘拍摄明天晚报用的照片,所以才顺便带上了她。
野生藤盛开着浅色的花朵,长得郁郁葱葱,茂盛得简直令人吃惊。下午天气温暖,时而还能遇到来散步的人影,四周既不寂寥,又不感到嘈杂。
这次散步,野野村和三津枝之间有了进一步的心灵相通之处。他对三津枝或多或少怀有好感,所以才将口头相约付诸实现;然而,三津枝也清楚地感觉到,今天与野野村一起观赏野生藤的伴侣,也可以不是她三津枝。
将近4点时,野野村拍照还没有过足瘾,三津枝决定告别野野村先回家了。她渐渐地担心起家里来。
野野村一直将她送到看得见汽车站的地方,露出一副稍稍意犹未尽却十分坦然的表情,朝着三津枝挥动着一只手,说声“再见”,然后朝着池塘的方向返回。
昨天,就这些事,三津枝完全能够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但是……
如果现在三津枝为叶子作证,证明她当时不在I町,那么刑警为了证实三津枝的证明,一定会详细调查三津枝子与叶子邂逅前后的去向。如果丈夫知道了她昨天与野野村两人在S池塘郊游的事,会怎么想呢?
一想到这里,三津枝不由紧闭嘴唇,摆出一副防备的架势。
三津枝于四年前经人介绍后与丈夫酒井结婚。两人都是晚婚。三津枝在一家中等规模的电机公司经理课工作。那家介绍公司与酒井工作的银行有业务关系。三津枝被公司视为“柱石”,不知不觉地过了适婚期,在上司的过问下才结成了那段姻缘,终于摆脱了“老处女”的谑称。据说,酒井也是工作狂,直到当时三十八岁还独身生活。他就是那样的人:待人朴实,工作一丝不苟,性格内向,不乏小肚鸡肠之处。
丈夫也许会怀疑,如果真的“就这些事”,为什么那天不向他作说明?
如果是与同学偶尔邂逅一起去喝喝茶,那么为什么他还会特地打电话来邀请她去S池塘玩?都知道那里山麓一带有不少旅馆和汽车旅馆……
“我该怎么说呢!”
因为沉默得太久,刑警露出诧异的目光。三津枝留意到员警的视线,嘴里很自然地发出一声叹息。
“也许是谷森君的错觉,多半看错人了吧?昨天下午2点左右,我去百货商店了,3点以后才回到家的,以后就一直在家里。”
“你是说,根本就没有在I町遇见过谷森君?”
于是,他向三津枝透露了谷森叶子涉嫌的事件。
昨天下午,在城市东部K町(与I町的方向相反)的住宅区里,一个叫“田边厚子”的酒吧女招待被一块抹布勒死了。田边厚子一直单身生活。发现者是住在厚子附近的一个朋友。从验尸结果等来推测,厚子是下午4点到4点半之间被杀的。屋内有被翻找过的痕迹,虽然可以设想这是一件流窜作案,但警方也不能排除凶手泄愤报复、恋爱不成等导致作案的线索。
警方随后查明,被害者与一个叫“谷森滋”的剧本作家有来往。但是,案发时谷森在为自己的广播剧录音,显然不在现场。同时,警方还查明一个事实:谷森滋平时与各种各样的女性常有交往,为此经常与妻子谷森叶子发生争执。
所以,叶子成为涉嫌者之一,警方要求她说出案发时的去向。
倘若是那起事件,三津枝记得在当天晚上的电视上也看到过报告。
“谷森叶子说4点左右在I町的汽车站上与夫人见到过,如果这是事实,不就证明谷森叶子与事件无关了吗?”
不在杀人事件的现场一一当时,三津枝的确感觉到胸膛里有着一种无法摆脱的沉重,她稍稍有些动摇,但自我保护的本能随即便抬起头来。
事态倘若有如此严重,如果三津枝或多或少也有些关联的话,岂止会受到丈夫的训斥,甚至会影响到他在银行里的处境。
三津枝越想越不对头,看来拒绝作证明是推一的办法。
“我不知道谷森君是什么意思,无中生有地提起我的名字,我也很为难啊!自从上个月同学会以后,我真的没有见过她。”
翌日下午,刑警又来拜访她。
“谷森君不顾死活地坚持说见到过夫人,要我们再来确认一下。……你还想不起来吗?”
员警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