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地……”
上田的脑海里浮现出街头巷尾人们的调侃,有人说妇科医生不是靠脸庞来记忆女人的,如果某个女人的隐秘处有特殊的标记,妇科医生才能记住。当然特别美丽的女人除外;可这个女人相貌极其普通,那么高濑就是替她检查过身体,也会转身就忘了。
出乎意外,女人的身份轻而易举地查明了。贴在纸板箱的粉红色送货单上,记着寄件人的住所、姓名、电话号码,警员给那个电话号码打电话,一名中年似的男人来接电话。
“你是贝岛君吗?”
“是的。”
“是贝岛谅一君吗?”
“是的……”
“我们是小金井警署的,”警员从对方的声音推测着他的年龄,“对不起,你夫人在家吗?”
“不!今天不在。”
“她什么时候回家?”
“这……我不太清楚。”
“贝岛君,昨天你托送过礼品吗?”
“礼品?没有。”
“你没有寄过,也没有委托别人代理吗?”
“没有。我没有委托过别人。……有什么事吗?”
于是,警员将案件的大致情况向他作了说明。贝岛似乎大吃一惊,说他不记得托送过那样的礼物,而且带称因为不见妻子结花子的人影,心里正担心着。
据他说,他叫贝岛谅一,48岁,在洋酒大制造商的营业部里任课长。前天星期五早晨,他和平时一样去日本桥的本社上班,因为星期六从早晨起要在箱根接待客户打高尔夫球,所以星期五晚上开着自己的汽车直接从公司去高尔夫球场,住在仙台原的旅馆里,星期六也在那里住了一晚,星期天中午之前离开那里,下午3点左右回到代泽的家里。那时家里没有人。他自己用钥匙开了房门。
一小时后,女儿祥子回家了。读高中三年级的祥子说,她从星期五晚上起也住在朋友的家里,现在刚回家。就是说,从星期五下午5点起,家里就只有结花子一个人。
“到做晚饭的时间了,她却连一个电话也没有打回来,我正说要向熟人那里打听打听……”
警察询问结花子的年龄和模样,他说身高有153厘米,中等身材,圆脸,42岁。
因为他说容貌比实际年龄显得年轻一些,所以大致与死者一致。关于衣着,贝岛说,女儿知道。
死者很有可能就是贝岛结花子。警方决定马上去贝岛家。
上田心中还有个疑问:送货员是通过什么途径发送的?
警方打电话向印在送货单上的关东货运公司托送本社询问,告诉对方送货单上十位数的号码时,对方随即作了解答,速度之快令人吃惊,说号码是连续号码,事先在货运中心输人计算机,如果需要的话,连卡车司机的名字都能查知。
“货运中心地处驹泽。运送那件货物的卡车是6日星期六下午4点离开中心,5点半左右到代泽二丁目的代理店里拉货。卡车在各代理店收集货物,到晚上8点左右将货物送往五反田的终点。在那里接送达地点进行分类,货运卡车10点出发去各县的终点。如果是小金井,就是运往三鹰的货运中心。翌晨8时之前货物拉进中心,约10点起开始送货,一般单位货物在上午送达,送往各家庭的货物从下午3点到4点左右结束。”
托送本社宣传室主任那口齿伶俐的声音,在警员的耳膜回响着。
“听说寄件人的住址是代泽二丁目,所以我们向正好在同一条街上的代理店荒井粮店询问,据说的确受理过一件那么大的货物,还留有记录存根。各中心的计算机里也有输人,所以不会有错。只是,据荒井粮店说,他们早晨还没有开门,那件货物就放在店门口,还写着委托发送的纸条,所以他们就送了。”
“什么?寄件人没有在场?”
“看来是那么回事。……那件货物与什么案件有关吗?”
对方还不知详情。警员回答说,他们会马上赶到荒井粮店去了解。
“那么,你们那里不管什么货物都办理吗?”
“是啊。我们在公司概况中写着,贵金属和美术品,还有活的动物不办理。”
难道死的生物就办理吗?警员一瞬间这么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