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了我的脑,我的身体又背叛了我的心。
我不知道自已和萧南正在走向哪里!
前方一个木然的深渊,那是婚姻,是家庭。而婚姻不过是一个关于爱情的谎言。我逃避,他不说话,可是他也在逃避。我的头脑明明知道自己该停止这种人类原始的游戏,但我的心、我的全部情感却都系在他的身上!我不敢想象离开他后冰冷孤单的世界,我只是眷恋那一点温暖火花的狼。他也一样,我们在一起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舍不得,或者不敢独自生存。
可悲的是,就在这个进退维谷的时候,我的身体却又背叛了我的心。
我的心还系在萧南身上,而我的肉体却被狂野的欲望所主宰。
他说他是萧南的父亲,在他身上,我看到了那种依旧野性的生命!我不能自己,我调笑他说:“比起你们这些经过惨痛磨难后、能独自承担自己生命的人,我们这一代人简直象是被驯养的家畜!”
他知道我是说萧南,虽然萧南是他儿子,不过他并没有生气。我在他眼里看到那熊熊燃烧的、野性的火光。他做爱时好象在痛苦的深渊中哀嚎,又好象是在为犯罪的快感而陶醉,他浸淫在久远的过去的邪恶中,每一次做爱都象是在体会污辱自已的极乐!
我的意识告诉我:快快远离这一切,逃离这可怕的罪恶,这被诅咒的邪恶!但我的肉体,却让我沉浸在这罪恶的极乐深渊里不能自拔。
人不过是欲望的奴隶!
欲望是主人,我们可怜的、支离破碎的意识只是它徒劳挣扎的奴隶,是它黯淡的影子,在旋涡中央绝望地翻滚。我们的爱没有一点神圣光彩,所谓的“背叛”也丝毫不下作。因为,归根结底,我们连自己都无法左右自己,无法看清自己,我们只是一直被巨浪裹挟着、痛苦茫然地翻滚……
微弱暧昧的烛火在暗夜的狂风里无力地摇曳,时明时灭,我们可怜的意识随时都会寂灭,只留下无边的黑暗,死寂的黑暗,绝望的、透明的黑暗……
可怕只处在于,相爱时的欢乐不是我能左右的,不爱时的痛苦亦不是我能左右的,我只是一个牵线木偶,被无情的力量拉扯着演出着悲欢离合。
萧南的父亲劝我离开萧南,他说萧南是被诅咒的,他们都是被诅咒的!他给我讲了那段可怕的往事。
我调笑他说,灵魂正是我要研究的东西!
结果那天晚上,我也失眠了,我真的看到了那个叫水妖的女人!
萧南还一无所知地在北京查资料,而我却彻底背叛了他,在这里和他父亲淫乐,和水妖勾通。
我抑制不住恐惧的兴奋,想要知道生命里最终极的秘密!
我意外地发现了灵魂存在的证据,但我却无法用这种方法去证明,我需要更具可操作性的方法。
很庆幸自已毕业后能够在这家精神病院工作。治忧郁症对我的鬼魂实验极有帮助,因为这里的自杀率远远高于外面!
我让自己的每个病人都习惯于通过互联网和我联系,这样,如果他们中有自杀的人,我便可以立即通过互联网联系他们。
我一直盼着能联系到灵魂的那一天!每天夜里,我试图寻找那些网络中虚无飘渺的信号,那些时断时续的信号来自游魂,他们生前都信任我,应该不会伤害我吧?
但渐渐地,我意识到,作为一个活人,我很难能感知到身边的鬼魂,我必须借助另一个鬼魂先去和那些病人的鬼魂进行勾通。
我唯一能联系上的鬼魂就是水妖,只能依靠她了!
每天深夜萧南熟睡后,我便独自和水妖勾通。水妖是哑巴,无法和我说话,但她却能直接理解电脑上显示的一切。因为那本就是和她同样的意识片断。
我展示给她看互联网强大的功能。通过互联网,她的意识可以迅速漫延至整个世界。水妖迅速掌握了互联网,她原本不需要学习输入和交流技巧,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单纯的意识体,可以直接进入他人的意识。
我渐渐知道水妖是什么。她本不是一个人,她只是人和某种别的东西的片断,她是最纯粹的生命体!这种生命体并非以肉体为界限,她对人也并无恶意。因为,虽然她会轻易杀死别人,但她似乎不大明白肉体对活人的重要性。在她看来,生和死并不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想法也对。因为无论活人还是鬼魂,最根本的特征都不过都是意识状态而已。肉体只是硬件,而灵魂才是有决定意义的软件!
水妖喜欢激发人极度的恐惧,往往让人在恐惧中丧生,但那只是出于她对高强度意识状态的热衷。她喜欢人类的激情,无论那种激情是爱、恨、恐惧、欲望还是焦灼,她都喜欢得要命,她只是很讨厌那些庸常麻木不仁的心理状态。如果她发现一个人只有机械般的状态,她就会产生出一种疯狂的报复心,非要激发出那人的强烈意识状态,而这些往往是从恐怖开始的。
我之所以和水妖接触这么久都没有死去,我猜是因为,我成功地把她的意志的力量转移到网络上。不知道世界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