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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有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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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噩梦重临(2 / 3)
过院,原来是治疗抑郁症,而医生却是余晴!北京只有那家医院的精神科有名,我早该想到的!痛苦淹没了我,我看着照片,抑止不住地流泪。泪光中,那个几年前凝固的瞬间里,余晴正甜甜地笑,但此刻,她却早已化成飞灰!

    我抬头深吸一口气,强抑住泪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推说有事离开了叶子家。

    一连几天我都提不起精神,我没有去找叶子,工作也越发心不在焉。

    每天上班时,我都发现自己桌上的东西被人动过,其实好长时间来一直如此,但那天心情烦躁,突然感到无比愤怒,禁不住在采编平台上大发了一顿脾气。

    没人敢抬头看我。

    只有谢雨亭担心地瞧着我,不知我遇到了什么问题。可我并不想和她交流自己的痛苦,装作没看见她的目光。其实发脾气也是白发,肯定是白班那些人动的,他们早就下班回家了。

    晚上回家后,我一个人躺在漆黑的屋里,像冬眠的蛇一样一动也不想动。

    两年了,我几乎要忘了余晴的面容,每次想起她时,都觉得她的脸越来越模糊,像躲在一团迷雾里,而那团迷雾越来越浓重,越来越阴郁,余晴的脸也越来越黯淡。但那天在叶子家里,我却猝不及防地又看到余晴那张鲜活生动的脸,所有往事突然一下子复活。

    我和余晴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举办的圣诞假面舞会上。那天我被学生会的一个女生找去弹吉它,给一个戴着面具的陌生女孩儿伴奏韦伯《歌剧院魅影》里的咏叹调。

    用吉它伴奏咏叹调有点儿不伦不类,但所有人都被那女孩的歌声打动了,虽然英语不好的人根本听不懂她在唱什么,但那凄迷万种的歌声本身就让人感伤得要落泪。

    那个陌生女孩儿就是余晴。

    舞会上我请她跳舞,一曲终了时,我情不自禁吻了她脸一下,她没有尴尬,只是微微一笑。

    我没有放开她柔软的腰身,低头问:“可不可以一睹你绝世的芳容?”

    她笑着说:“你是在梦里说话。如果你见到我脸的话,梦一下子就全醒了,你会后悔和我跳舞,后悔吻过我的!为了给你今夜留一个好梦,我决定不让你看。”

    我一笑说:“我对自己的长相很有把握,不信我们都摘下面具比比看,后悔的肯定是你!”

    她踮起脚轻吻我额头,小声说:“我不会后悔的,刚才你在后台调音的时候还没戴面具,我已经看到你了!”

    我不禁乐了,俯身在她耳边说:“无论如何,我已经认定你是美女。如果这个梦注定要醒的话,就让我们在梦醒前纵情热吻吧!”

    我吻她软软的唇,她没有拒绝。吻过后,我猛地用牙齿叼开她神秘的面具。

    她很美!吃惊的神情里略带点儿调皮的笑。

    我还记得她唱的咏叹调里的歌词:

    也请答应,你会试着想想我的样子

    当你已希冀将心收回,重获自由

    爱会如松柏长青,或如沧海般恒久不变

    想想我如何难过地将你自心中抹除

    想想那些逝去的日子,那些不再时光

    花儿会凋谢,夏日的果实亦会枯萎

    万物自有它们的季节,爱情亦复如是

    我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了出来……

    我忘记了,忘记了!才两年,我就几乎忘记了余晴的面容,忘记了曾经的爱。我没有信守承诺,没有偶尔试着想想她,而是极力要忘却她的样子。爱情如此动人而又如此短暂,总是不知不觉变成丑陋的背叛,让人不忍追忆曾经的美好……

    死去的人是幸运的,因为他们轻轻松松地挥手走掉,却把清醒的痛苦留给了还活着的人!

    我在泪水中沉沉睡去……

    那天深夜,我突然又在噩梦中醒来!

    噩梦又回来了!

    水灵和那个长着我面孔的家伙在暗夜里扭动,极力想掐住我的脖子……屋里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只听得到自己粗重的呼吸……

    那男人的手一次比一次更接近,终于,那双冰冷的大手按到我的脖子上,微微颤抖,他想掐下去,却怎么也使不出劲儿——

    我在床上痛苦地扭曲成一团,看不见水灵的脸,但却觉得她好像在笑。

    我想疯狂地大叫,求他们快点儿,快点儿杀死我,求求你们了,我活够了,不怕死,只是再也不想——不想忍受这种没完没了的折磨了!但我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声,伴随着这声不像人声的喊叫,我突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尖叫!

    我惊呆了,那声音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那是余晴的声音!

    水灵和那个男人蓦然停下了,他们也在侧耳倾听——

    我浑身发抖,那双冰冷的手离开了我的脖子,我眼睁睁看着水灵和那男人缓缓退到墙角的阴影处……我喘着粗气,发现自己的手能动了,回手打开台灯,墙角那儿空荡荡的,他们已经消失不见了!

    好一会儿,我才平复住焦灼的呼吸,今天本该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