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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无梦之城(3 / 6)
觉就意味着恐怖和死亡。维尔茨堡从此又有了一个别名叫“无梦之城”,外地人也这么叫,只不过他们多半不知道这个称呼的由来。到了1651年,当年围观雷丝火刑的最后一个老人死去后,维尔茨堡这个别名也就渐渐被人遗忘了。

    所有的这一切都记载在维尔茨堡地方法院和宗教裁判所的公文中,以及古本的维尔茨堡地方志中,与当时众多目击证人和独立观察人的证词很好地吻合。当地许多民间故事也脱胎于此,并广为流传。1827年,喜欢异国情调的法国浪漫主义作曲家赫克托#8226;路易#8226;柏辽兹(1803一1869)把这个不知经多少人转述过的故事又转述给了法国作家雨果,雨果以雷丝的故事为原形写出了不朽的名著。雨果以其惊人的诗人的敏感领悟了这桩诡秘事件不为人知的一面。

    梵蒂冈1975年解密的一份宗教文件显示了这个故事水面之下的秘密。1626年,教区长舒尔兹临终忏悔时承认,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雷丝的婴儿是他的骨肉,他一直在哄骗雷丝替他保守婴儿的秘密,让雷丝骗她的父母说是梦中得子,格贝尔夫妇从来不曾发觉真相。雷丝被捕后,为了不让教区长舒尔兹身败名裂,她承认了婴儿是她与梦淫妖的孩子,并为此接受了火刑。但舒尔兹却违背诺言,亲手烧死了他自己的骨肉。雷丝死后,教区长舒尔兹把格贝尔夫妇送去了法国,老夫妇最后死在那儿。教区长舒尔兹的临终遗言让给他做忏悔的牧师感到大逆不道,他说:“我将沉入永恒的噩梦,连上帝也无法再让我看到光明!”

    1945年3月的一天,盟军的空袭突兀而至,无数的炸弹从天而降,仅仅20分钟,维尔茨堡这座古城就在一片火海中化为废墟,变成一座死城。二战后,维尔茨堡的市民在废墟上重建了这座城市,名胜古迹也都恢复了旧观。但这座古城的血泪记忆却掩埋在历史积年的尘埃里,现在只有极少数宗教史家和犹太历史学家知道雷丝的故事,而雷丝的故事在中世纪难以记数的血腥宗教屠杀中却只不过是沧海一粟。

    四、无梦之城3那年维尔茨堡的老花花公子、议员保纳赫的妻子死去,死于不被基督教所允许的自杀,所以被禁止在教堂的坟地下葬。但据保纳赫议员说,那天夜里他梦见雷丝在他床前古怪地瞪着他,吓醒后便发现妻子割腕而死,所以他妻子不是自杀的,应该享有在教堂的坟地下葬的权利。保纳赫议员试图起诉雷丝是女梦淫妖或者女巫,但宗教裁判所不予受理,反而派格贝尔一家的熟人、教区长舒尔兹去斥责保纳赫议员,说他不是对雷丝心存淫念就是想给妻子翻案。这件事一时传为维尔茨堡的笑谈,大家都认为是教区长舒尔兹保下了格贝尔一家。

    但这之后,维尔茨堡又发生了几起类似事件,自杀者的亲属无一例外都梦见过雷丝,人们开始私下里议论。两年后,保纳赫议员又声称自己梦见雷丝,并于几周后死亡,这时维尔茨堡市民终于开始公开谈论这起古怪事件。

    但如果不是由于另外一件偶然事件的话,也不会发生后来的惨剧。

    1347年到1670年,正是黑死病在欧洲肆虐的年代,300年间,欧洲死于黑死病的人数超过2亿,一半以上的人口未能幸免。每次黑死病的恐慌袭来,人们对抗疾病的方法不外乎祈祷、苦修、迫害犹太人。这年维尔茨堡迫害犹太人的浪潮波及到了格贝尔一家。一个冬夜,暴民冲进格贝尔家,原本不过是想抢点儿东西,再把格贝尔一家赶出维尔茨堡。但他们发现格贝尔夫妇尽管浑身鲜血,却依然死护着女儿雷丝的房间,不让外人进去。人们以为里面有什么宝物,一拥而进,却发现,格贝尔夫妇想掩藏的秘密是一个婴儿——雷丝的婴儿。

    由于雷丝未嫁生子,维尔茨堡当地法官和宗教裁判所都介入此案的审理。最后格贝尔夫妇在酷刑下承认,保纳赫议员妻子自杀那天,雷丝也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男人莫名其妙地进入她的房间和她交媾,以后她多次做同样的梦,终于在一年前生下这个婴儿。教区长舒尔兹以长辈的身份劝雷丝承认这孩子是她和梦淫妖生下的,以便给她父母脱罪,如果她不承认的话,迟早也会在酷刑下承认,那样她父母都逃不了罪责。雷丝知道如果自己承认了,她必将被当做女巫施以火刑。雷丝提出一个条件,要求保住自己的婴儿。教区长舒尔兹答应了她。于是雷丝承认了所有罪行。

    但雷丝面临的不光是火刑那么简单,她还得在市民面前证明自己是女巫。那时候人们根据“魔鬼记号”——疤痕、胎记或病症——来判断受审者是否是女巫。他们用针扎入妇女的肉体时,如果既不受伤又不流血,就可以判定她是女巫。熟练的刽子手可以使用非常巧妙的手法,看起来好像针深深地刺入女巫的肉体,却又没有什么明显伤痕。于是雷丝不得不在市民面前同刽子手配合表现这出毁灭自己的把戏。但还不止如此,根据卢道维克·辛尼斯特拉里的书中描述,“魔鬼的标志一般在胸部或阴部”。结果,被指控为女巫的雷丝阴毛被剃光,并由特别安排的男法官来仔细检查其阴部。到了雷丝最终被绑在火刑柱上的时候,她又面临另一个耻辱。当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