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题材护士恐怕做不来吧。不过,因为也不是什么坏事,我就告诉她武史先生的事。”
“也告诉她地址和电话吗?”护理主任的脸上浮现懊悔的神色。
“投有,她拜托我给她看病历,说只是参考而已。我有点迟疑,不过心想只要没有记人发表内容就好。所以,她要回去的时候,我就让她来外科门诊处看。她大略翻阅了一下,就还给我了。我做梦也没想到她打算直接跟武史先生联络。病历表的封面上写有患者的地址和电话号码。”
神田十和子可能向几名认识的护士说同样的话,最后在这家医院觅到理想的独居、年轻男病患,也就是菊地武史。她可能是打电话,或伺机跟他认识,再发展成亲密关系。她卖弄医学知识,说服武史尽快去切除阑尾,否则复发就不得了,并且要他谎称症状,在当天接受手术。或许多少给他一点钱,结果诡计终于得逞。
然而,菊地武史不是傻瓜,他察觉当天并森行彦的事件和自己的阑尾炎手术不无关系,心想自己有权分到更多的钱。在他把这个想法付诸实行时,神田十和子接受并森良美的冷酷指示,让他从世上消失。
神田十和子的阴谋,洼岛几乎都弄清楚了,除了交通事故的诡计之外。
智鹤白天参加中央町文化会馆举办的药剂师研讨会,六点以后,她来洼岛的住处接他。
“我也弄清楚交通事故是怎么动手脚的。”智鹤说出令人吃惊的话。
“真的?”
“真的。我和那些照片奋战了一个礼拜,还对照地图呢。我现在就实验给你看。”
智鹤在进门的脱鞋间喊母亲。一位酷似智鹤的美女,几乎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从里面的厨房走出来。
智鹤爽快地介绍说,洼岛是她的男朋友。洼岛腼腆地和智鹤的母亲打招呼,然后登上二楼。
和一周前来的时候不同的是,桌上除了文书处理机之外,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研究发表会结束了,汉方药的小册子似乎也被收了起来。
“发表会怎么样?”
“大丰收。”
“有没有人发问?”
“没有。”
“那好呀。”
“有什么好?我本来想有问必答的。”智鹤语气威风地说。
母亲静静走上楼梯,端来红茶和点心。
“这孩子很任性,一定给医师添麻烦了吧?”母亲倾头微笑,很高雅。
智鹤和母亲的外貌给人的印象略有不同。虽然同样都很端正,但智鹤较开朗、华丽,富现代感;母亲则显得质朴,略带忧郁。
“搬出去住的事,你跟妈妈说了吗?”母亲走后,洼岛问智鹤。
“说了。OK哟。”
“你妈真干脆。”
“没关系的,我妈一个人也可以过。我搬出去,她反而高兴呢。”
智鹤站起来,拿着一叠照片和道路地图过来。
“我们开始吧。你先回答我,看到遗物,你觉得武史是什么样的人?”
洼岛的脑海中浮现武史母亲小心翼翼收着的各种遗物:名牌太阳眼镜、罗马数字的高级手表、市售的维他命剂、放有五万元的黑色皮夹、携带型的梳子、瓶装口服液、随身听、即溶咖啡包……
“爱漂亮,还有喜欢吃药。”
“对,武史喜欢吃药。昨天我打电话去岐阜确认,果然没错。”
“不过,血液中并没有检验出安眠药。”
“接下来,你仔细看看这张照片。”
智鹤递到洼岛眼前的,是一张车内的照片,他已经看过好几遍。驾驶座、方向盘、仪表板和放下来的遮阳板上面都溅了带黑的血;挡风玻璃碎裂,驾驶座的车门扭曲。
“你看出什么?”
“有一个地方很奇怪。”
奇怪?看起来不就是一张普通的事故照片吗?有什么奇怪之处?
“我看不出来。”
“有遮阳板呀。遮阳板不是放下来了吗?”
“有什么奇怪?前面有阳光照进来,谁都会把遮阳板放下来。”
智鹤似乎急得发火了,用力挪转地图,将滨松附近的道路地图摊在洼岛眼前。
“武史是从滨松交流道进入高速公路,开往西边的。十月十日上午八点,这个时刻阳光会从车子前方照射进去吗?”
“嗯,太阳应该在东南东的位置。为什么呢?”
“好啦,你躺着,眼睛闭起来。”
洼岛依照智鹤的指示躺下。
右眼睑被拨开,从上方落下凉凉的水滴,水滴溢出眼眶,流向耳朵。
是眼药水。
“知道了吗?”
“知道了。”
这种眼药……是散瞳剂,可以扩散瞳孔。
大约五分钟后,右眼变得很怕光,没办法睁开。
“把灯关掉。”
洼岛忍不住叫道。
智鹤关掉天花板的日光灯,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