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是我们医局很重要的关系医院,如果断了这层关系该怎么办?你可就剥夺了后辈们宝贵的研修机会。”
“抱歉,我办不到。”
洼岛明白再怎么争论都赢不了,他低下头,咬着嘴唇。
“真伤脑筋。”
医局长有气无力地说,紧绷的气氛也随之松懈下来。
“没办法了。”医局长一副死了心的口气。“我就跟西岭先生说没办法说服你。你可以回去了?”
“可以回去了?”洼岛心有疑惑。
“我很忙,没办法再招呼你。既然你拒绝了,再谈下去也没用,只好考虑其他办法。”
“我会怎么样?”
“我提个案子,明天起你回大学,那边我再派个人去顶替你,看看草角会长愿不愿意。不过,我想不怎么乐观。”
“我……可以不用离开医局吗?”
“离开医局?怎么会?我还要你明天开始每天都到医局来上班呢。你可以暂时不用去高宗综合医院,等适当的时候我再带你去辞职,打声招呼。”
事情意外的发展,令洼岛脑子一片混乱,没办法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医局长坐回桌前的座位,把椅子转了过去,背对着洼岛说:回去吧。
当晚,智鹤又约他到小酒馆去。听到医局长这么说,智鹤毋宁是高兴的。
“这不是很好吗?辞掉小气巴拉的医院,大学也没有不要你。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怎么说呢?我想我现在已经变成有待观察的人物,要被带回大学冰冻起来了。”
“那么,干脆大学那边也辞掉,换个地方工作,不是很好吗?”
智鹤一副不在乎的表情。
“也不是不行,只不过现在要换到J医大,恐怕没办法……J县的大医院很难进去。”
“那么,就到远一点的地方去。我跟你走。”
“你开玩笑的吧?”
“我是正经的。”
“谢谢。我会考虑。”
洼岛觉得,现在到哪一个县市的哪个医院都无所谓。再怎么为医院或大学卖命,如果在前面等着的,是像副院长那样的未来,那么他宁愿和智鹤一起悠哉地过日子。只不过,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母亲。母亲绝对不会想离开现在这个留有父亲回忆的家。想到这一点,他就希望能在J县的医院工作,毕竟这是洼岛当医师的大前提。
倘若跟母亲说要和智鹤去远方,母亲大概会生气。要是邀她一起去,母亲一定会说“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而一口回绝。对母亲来说,这是严重的背叛。母亲希望洼岛留在身边照料自己年老后的生活,才让他去念医学院的。
“谋杀事件要怎么处理呢?”智鹤改变话题。
“我已经全部跟副院长说了,接下来就看副院长怎么做。”
“这样好吗?”智鹤语中带刺。
“那你说该怎么办?”
“把事情揭发出来,不能放过凶手。”
“你以前可没这么说。”
“那是因为顾及你的立场,现在可没什么好顾虑的了。杀人者应该受到惩罚,否则你的罪名也没办法完全洗清。”
智鹤以充满热情的眼神看着洼岛。
“我现在也没什么兴致了。而且,事情也不像嘴巴说得那么简单。和副院长谈过之后,我多少了解一些事情。副院长的说法也没有错。在现阶段,就算告发那干人,也不能判他们有罪,反而可能被告诽谤。总而言之,就是没有证据。”
“证据应该去找呀。如果不制伏那干人,你以后还会受害。”
“没办法呀,哪里还找得到证据?”
“我不知道,可是,我想任何犯罪都有弱点,这个案子乍看天衣无缝,但注射器的针头折断,更换了三路活塞,就是‘偶然’在恶作剧,如果没有它的话,甚至不能证明有犯罪。不过,为了达到天衣无缝,我想某些地方一定会做得不尽合理,只要能知道是哪些地方……或许证据就落在那里。”
“有道理,再想想看吧。”
事实上,洼岛想不出任何犯罪的弱点。
高宗综合医院的外科,接下来会怎么样?自己接下来又会怎么样?洼岛满脑子想的只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