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集合,这已经无关紧要了,洼岛和智鹤走出田径场,坐在自动贩卖机旁边的板凳上消磨时间。
约过了三十分钟,广播报告男子十公里的领先跑者已经抵达。二人经看台,直接穿越跑道,来到田径场中。一名跑五公里殿后的中年女性跑者,喘着气有点摇晃地跑进最后的跑道。她的后面紧跑着高举膝盖、摆出短跑姿态的男子十公里的领先跑者,很轻易地追过她,跑到终点线。
终点线设在看台下方的主席台前面跑道的右侧。十公里的终点线分成五个跑道,每个跑道上分别配置了一名穿着白色衣服的男性裁判员,和一名穿缝有学校名称的绿色制服的高中女生。
“真担心,我们两个人正在做十人份的事。”
“他们是在计时,我们只是确认号码而已。”
洼岛和智鹤在跑道的终点线外围,等待选手抵达。
不久,继男性跑者之后,女子十公里的领先跑者以约三十八分的时间抵达终点。跑者将长发束在背后,小麦色的双腿闪闪发光,长得很漂亮。她轻快地通过终点线,奔入先抵达的男性跑者怀中。
超过四十分钟后,抵达的跑者突然增加起来。男女人数相当,纷纷涌入五个跑道。
洼岛拼命确认女子的号码。只是,被裁判员或其他跑者挡住,退到角落后,号码便看不到了。视线才要扫过去,下一群人又跑来了。
一过四十五分钟,情况更为严重,选手鱼贯而至,洼岛如果不回转身体,有太多号码根本看不到,他已经没有自信是否能确认所有的号码,不觉后悔应该和智鹤分担的,可是为时已晚。漏掉了一个人。
“有没有看到刚才那个人的号码?穿黑色运动背心的那一个。”洼岛问智鹤。
“我不知道!”智鹤一脸怒色。
“我去追那个人。”
洼岛跟在黑色运动背心后头。那名女子在终点线里侧的帐篷旁坐下来,喝着领到的罐装果汁。号码不是68。
洼岛回到智鹤身边,终点线依然拥挤。
“我漏掉两个人,穿紫色连身泳装式运动服的,和蓝色格子的。拜托。”
智鹤的声音像要哭出来了。
很快就发现紫色连身运动衣,但找不到蓝色格子。洼岛在帐篷四周和看台前面转了一圈后,走回来。
“不行,走掉了。”
“又漏掉三个。戴白帽子的、浅绿色有字母的,还有一个看不清楚。”
智鹤已经气馁了,没有要洼岛去找人。
“算啦,我们被城崎小姐给耍了。我看去说服井川老师,问出她上班的地点或家里,还比较快。”
“等一下,再看看。”
人都到这儿来了,要就此放弃,洼岛可不甘心,而且,抵达终点线的选手人数也逐渐减少了。
“有一个六十几号的跑过去!”智鹤视线盯住终点线叫道。
“什么颜色?”
“上身是白色,下身不知道。”
洼岛往跑过终点线的选手后头追去,很不巧的,白色上衣是最多人穿的运动衣。在跑道上悠哉走着的人、累得蹲在运动场上的人、在帐篷前排队领果汁的人……就是找不到68号选手。
洼岛跑到看台下方的主席台前面,这儿立有白色告示板,上面贴着印表机列印出的田径纪录,包括女子十公里前十名的成绩。
有一名穿天蓝色短裤的选手蹲在告示板前面。上身披着白色夹克,脸色惨绿,正盯着纪录看。侧脸很像男人,但胸部丰满,是如假包换的女人。夹克拉链没拉,里面的运动衣是白色的,但看不到号码。
“怎么了?不舒服吗?”
洼岛以平常对门诊患者的开朗语气和这名女子攀谈。
女子以惊慌的眼神看着洼岛,轻轻叹气,撒掉手上的沙子,然后站起来。
终于看到拉链之间的号码,正是68。
“不舒服透了。真想勒死那些人,要是能跑人前十名一次,我死也甘愿。”
女子的体格像男人身材魁梧,肩膀很宽,黄褐色的腿又粗又长,脸部的肉也很厚,而且泛红,粗犷得像男人,头发剪短,完全没有脂粉气。
“城崎小姐吗?我是岸田的哥哥。”洼岛怯怯地打招呼。
“咦?”城崎倒抽一大口气。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你不想见我们吗?”
“这是当然的?。什么别人的婚前调查嘛!若是我自己的婚前调查,我就乐意奉陪。”
城崎放松丰腴的脸颊,笑了起来。亲切的皱纹从嘴角拉到耳边。
“能不能等我一下?”
“可以呀。我不会逃的。”
洼岛很高兴地带智鹤过来。由于告示板前面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便走上阶梯,把谈话的地点改到看台最里侧、人较少的通路上。
“好吧,你们想问什么?”
城崎靠着栏杆,以沙哑、低沉的声音问道。
“你在高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