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会留下犯人的指纹。”
这可是完全判断错误,洼岛不觉想笑。
“塑胶制、用完就丢的注射器,只用在采血样。注射用的东西,因为考虑成本,全部以玻璃制注射器消毒后反复使用。我想犯人所使用的注射器必定附着有麻斯隆,但是已经被清洗、消毒过了。”
洼岛觉得再研究点滴管路也无济于事。
“再想想看嘛!”山岸智鹤露出白皙的牙齿微笑,看来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好啊。”洼岛只能这么回答。
“犯人注射麻斯隆,应该是从三路活塞的侧管口吧?”
“应该是吧。”声音连自己听起来都觉得无精打采。
“也就是说,将点滴瓶那一方关闭,从侧管口向患者方向注射。如此的话,麻斯隆应该会残留在注射器、三路活塞侧管口和连接管中吧。但是,点滴很快又恢复原状,在连接管中的药液就被点滴液推挤进患者体内。所以,麻斯隆最后只残留在注射器和三路活塞侧管口中?。注射器因为刚刚所说的理由已经不成证据了,但是,三路活塞……三路活塞的侧管口应该还残留有麻斯隆!”
山岸智鹤的说法是正确的。一瞬之间,洼岛几乎要相信了,但随即察觉到这个理论的致命缺陷,从一开始他们思索的全都白费了。
“三路活塞侧管口也许残留有麻斯隆,但是它不能成为犯人在麻醉苏醒之后注射麻斯隆的证据。为什么呢?因为在手术当中侧管口已经被注射很多次麻斯隆了,那个部位当然会残留有麻斯隆。”
“不对!”山岸智鹤语气强得令洼岛吓了一跳。
“医师你完全忘记刚才为我解说的事了。”她前后挥动着因焦急而紧握的双手。
“忘了什么?”
“医师你说在麻醉的最后注射帕勒斯基鸣,完全解除了麻斯隆的药效。如此一来,三路活塞的侧管口中应该残留有帕勒斯基鸣,而没有麻斯隆才对,如果残留有麻斯隆,那一定是后来犯人注射的。残留有麻斯隆的三路活塞便成了犯罪的重大证据。”
洼岛冷静地思考这个问题。山岸智鹤的说法实在很吸引人。静心思索起来,这个理论是正确的,不过——
“很遗憾,事情没那么单纯。”
“为什么?”
“三路活塞并没有因为麻醉结束就卸下来了,在病房还用它来做静脉注射。尤其,当时因为心脏停止,从三路活塞的侧管口打入了各种药物,像肾上腺素和正肾上腺素,犯人注射的麻斯隆都被这些药冲走了。如果说三路活塞中有什么东西残留,也应该是那些药吧。”
“是吗?”山岸智鹤很不甘心地咬着嘴唇。
突然,洼岛遭到一股强烈的不安侵袭,自己说的这番话听来有些愚蠢。奇怪,自己莫非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三路活塞!那天在病房的情景在洼岛的脑海中苏活过来。
洼岛发出注射重碳酸钠的指示,梶理绘将玻璃注射器插入三路活塞的侧管口,正要把药打进去。
但是,药还没打进去时,她手一滑,把注射器的尖端折断了。三路活塞马上换上新的。
梶理绘到底怎么处理那个三路活塞?
那个三路活塞,在离开开刀房之后,还没注入新的药物就被换下来了。三路活塞里面应该维持使用当时的状况。因此,就如山岸智鹤所说,倘若有人注射多余的麻斯隆的话,就残留有麻斯隆;如果没有人注射,就应该残留着帕勒斯基鸣。
不马上确定的话……
在细细长长并列着三排桌子的餐厅入口附近,微暗的台子上摆了一支绿色电话。洼岛快步走过暗红色地毯,拿起电话,按下医院的号码,接通内线的护士宿舍,叫出梶理绘。
“请你不要打电话到宿舍来。”
梶理绘一开口就冷言相待。
虽然遭到冷漠对待,洼岛并没有退缩,坚持询问那个三路活塞的去向。
“那东西当时就丢啦。”
语气冰冷依旧,但明确地回答了问题。
“丢到哪里去?”
“垃圾箱。”
“是装塑胶的垃圾箱?”
“不是,因为上面插着注射器前端的玻璃,所以我把它丢到装玻璃的垃圾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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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