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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长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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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2 / 2)
院的病床摔下来折断骨头之类的小问题,而是三十五岁好端端的大男人接受平常的手术,却在一夜间暴毙了。而且,遗族还是这种态度,二十年前也许还可以哄一哄,现在这个时代人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本院既非大学医院,也不是大医院,像我们这种规模的医院,只要稍被渲染,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到时候恐怕没有人敢上门来动手术了。”

    “要花钱消灾吗?”

    近田不以为然地问道。

    “我们不能马上答应给钱,不过,大概只能往这个方向走吧。院方为应付这种情况也投了医事纠纷的保险,健隆会那边在必要时也会支应钱给本院。问题在于,对方会开口要多少钱。不过,不是对方要多少就给多少,这就要看我们怎么交涉了。”

    洼岛听说有保险,松了一口气。即使碰到最恶劣的情况,也已安排好了退路。

    “可是,付了钱,不就承认是我们的过失吗?”

    洼岛一直在意这点。

    “不,不对。我们这边手术和麻醉都做得很好,没有过失。这一点要坚持到底。只是结果毕竟令人遗憾,我们是针对遗憾的结果付钱的,对方只要愿意收钱,应该就没问题了。”

    副院长一口气把话说完,激动得脸都红了,虽然一副很有自信的样子,反倒令洼岛觉得不安。保险方面还好,很难想像健隆会,也就是草角会长,会不吭一声就拿出钱来。或许应该说,很难相信副院长有足够的手腕,可以让草角会长为这件事拿出钱来。

    事情会这么顺利吗?

    话已经来到喉头,却说不出口。

    回到自己的公寓,洼岛仍然没法平静下来,想翻开书看,但集中不了精神,马上又放下了。肚子也不觉得饿,索性不出去吃晚饭。尽管身体极为疲惫,脑子却意外地清醒,思绪很快又回到并森行彦的事件上。

    对于处理和良美的纠纷,洼岛明白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而副院长虽然靠不住,但除了靠他之外,也别无其他方法。事实上,洼岛并不反对副院长的处理方式。如果院方坚持没有过失能被认可,保险公司付了钱之后,良美肯罢休,事情就此收场也还算好。良美的确可怜,受到相当的补偿也无可厚非。

    但是,就算能够这样收场,问题仍然存在,那就是自己身为外科医师的名誉又当如何?良美摆明就是把责任指向他,副院长显然心里也认为过失在洼岛。

    “没办法证明没有过失,就表示有过失。”并森良美的话或许没错。难道我没办法证明自己没有过失,就得扛着这个罪名活下去吗?

    洼岛很想大叫“我没有犯错!”只是,该怎么做副院长和近田才会相信呢?

    洼岛交叠双手当枕头,仰躺在榻榻米上,望着纹路像抓痕的奶油色天花板,陷入沉思。

    想要证明过失不在自己,就必须证明麻醉苏醒后有人打了麻斯隆。

    可是,前天听梶理绘和神田十和子的说法,这种可能性完全被否定了。想让患者在走廊停止呼吸,必须在麻醉后恢复室注射麻斯隆才行,但没有人这么做。

    没有出口……

    洼岛觉得自己就像在路上行走时撞到一面大墙,却又找不到门,只能干焦急。

    话又说回来,人的记忆不是绝对的,她们也可能看漏了什么。

    难道没有其他路可走吗?

    洼岛拼命思索,答案却始终没有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