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的数量,而我们医局又必须从M大学那边抢夺好的关系医院。这是一场战争,你们和我们的医局长都很头大。”
乾一边说一边喝酒。被太阳晒得黑红的脸,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是似乎已经有相当的醉意。
洼岛想起办入局手续时见过一次面的医局长吴竹的模样。他个头矮小、目光温柔,态度也很和蔼。他告知洼岛被分发到高宗综合医院的方式,不像在命令而像在拜托,所以,乾说“战争”,洼岛实在没有那种感觉。
“政治的事还是少碰为妙,而且这也不太像你。上面的人有上面的事,我们只要做好份内的工作,好好用功,学会外科医师的必要技术就够了。”
洼岛有感而言。
“是啊,遵命。”乾露出自嘲的笑容。“大学时代每次摸鱼,这种话就听不完。”
洼岛望着柜台上附着水滴的杯盘,喝起酒来。突然,乾的手伸至眼前,压住他的头,并用力将他的脸转向自己。洼岛的眼睛正好对准乾的醉眼。
“不过,你可别忘了,你之所以能说这种大话,是因为你运气好,可以充分学习。”
“我知道,这点我承认。”
乾不知是满意了,还是没劲儿了,视线移开洼岛,投向柜台内侧架上一排排的酒瓶,接着他取出香烟,点火。
“从农村转向都市,从边境转向中央。这是谁说的话,知道吗?”乾视线朝向远方问道。
“不知道。”洼岛回答。
“听说可能是毛泽东。这是我们医局长最喜欢的口号。”
“什么意思?”
“原来的意思我也不太明白。医局长把它解释为:虽然我们医局现在掌控的医院主要都在J县边境,但今后我们会朝K市进攻,最后推翻M大学在K市的掌控权。”
“有那么容易吗?”
洼岛的语气就像事不关己,听起来怪怪的。
“这个嘛,恐怕没什么指望吧。”
乾呼叫柜台里的女孩,开始表演吐烟圈的特技。
翌日,十月五日,星期五下午。洼岛预定执刀动胆结石手术,正在刷手槽用刷子沾消毒水刷洗手部,只见副院长表情阴沉,口罩也没戴就来到他身边。
“那位太太午休的时候来过。”
副院长细声说,如同呢喃。
“哪位太太?”洼岛不解,反问道。
“死掉的并森行彦的太太,良美。”
“什么事?”洼岛停下手中的刷子,胸底一股闷重感扩散开来。
“说是丧礼已经结束,特地过来打声招呼。这倒还好,不过……”
“有什么问题?”
“她说行彦到加拿大出差的弟弟突然回国,想直接询问有关哥哥去世的事,另外还有话要说。她明天下午会带他过来。”
“真麻烦。”
“的确。如果只有他太太还好,但是,当时不在场的男性家属事后才插进来,问题就麻烦了。但愿事情不要变得太复杂……真让人担忧。”
当晚,洼岛陷入葜名的不安中,久久不能人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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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