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自东京都内某处迁出了户口,好像也同时迁移了宫城县的本籍。明明那个本籍在短短数月之后,就要迁到驹川市。
母亲是户籍登记上的妻子,也是外公外婆的长女。婚后迁入父亲在宫城的户口,但出生年月日与结婚时期,都和我们听说的事实毫无矛盾。
换言之,弟弟说得没错,父亲的除籍誊本上,除了短期迁籍驹川市之外,并没有特别的疑点。
问题在外公的户籍誊本。
在母亲的名字美纱子后面,还有另一个名字英实子登记为次女。
我死盯着那几个字。英实子……那正是安养院的外婆边哭边脱口喊出的名字。
既是除籍誊本,上面的名字当然全部都已被斜线划掉。英实子也一样,但在她的身分事项栏,却有和他人不同的古怪记述。
平成七年参月拾日视为死亡平成九年八月五日法院宣告确定失踪同月七日父柳原浩介申请除籍。
没有任何标点符号,就这么一行记载,柳原浩介是过世的外公名字。
虽然已在电话中听说,但亲眼目睹,还是再次有股冰冷的冲击,自腹部最底层缓缓爬上来。夜晚冷清的店内安静的无声忽然令我感到窒息。
柳原英实子……这是我真正的母亲吗?
这个母亲的存在,以及她抛下我、八成已去世的事实,我竟一无所知地活到今天?如果这个母亲是撰写那本手记的杀人凶手,那我的体内也流着杀人凶手的血液。
我愣了一会。手记上写的所有字句、情景都在脑海盘旋,最后那个一袭花样夏衣手持阳伞及那个白色手提包的女人再一次浮现于虚空。虽然五官模糊,但我能感到她朝我抛来的微笑非常温柔。我甚至觉得她有话想对我说。
她为何会消失?
根据白天上网搜寻的结果,一个人失踪后,若在生死不明的情况下经过七年,只要亲人向法院申请,法院好像就会做出失踪宣告,而被视为死亡。
柳原英实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是怎么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纵使求到如今已无法挽回,但我想弄清楚。
弄清楚之后,哪怕我身上继承了这个母亲多么罪孽深重的血液,我也只能概括承受。想到这里,我忽然很想哭泣。
前桥市的两份除籍誊本中,父亲的那份在搬至驹川市的同时,也在昭和六十三年办理除籍,但外公的却是在十年之后的平成十年才除籍。明明是一起搬来驹川的,为何没有同时办手续?
答案只有一个。
为了把英实子这个名字与全家切割干净。只要法院宣告失踪判定死亡,新的户籍上就再也不会有那个名字出现。他们是在等那个时期,才把外公的户籍迁至驹川。
外公、外婆、父亲、以及母亲美纱子都是一伙的,我只能这么想。
我无意识地闭上眼,伸手按住太阳穴。
这样定定不动,黑暗的疑惑底层似乎透出了光芒,渐渐出现某种隐隐约约的轮廓。
根本用不着再去猜想到底发生过什么吧。事到如今,一切都已清清楚楚了,我只是不想轻易承认那个事实吧……
过了一会我拿起汤匙,继续吃那早已冷掉,像生米一样硬的解冻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