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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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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 / 7)
子里,我浸淫在一种声带悄悄退化的安宁心境中。

    我已记不清那是何时的事了,总之那天我从中午就坐在公园长椅上,一直待到天黑还坐着。

    夜深后,我起身朝马路的方向缓缓走去,就在靠近出口的地方被一个倚着汽车的老男人叫住。

    “最近好像常看到你啊!”男人说,然后他问我多少钱。

    他见我沉默不语便说,算了,无所谓,上车吧,然后自己先钻上车。他的语气和态度都很自然,不像我以前上班地方的那些人。

    我也知道男人误会了,但他好像会给钱,这样就好。当时我已经离职有段日子了,生活非常困苦。

    在他带我去的房间里,不管他对我做什么,我都觉得反正就是这样,乖乖任其摆布。

    老男人说他第一次遇到是处女的妓女,给了我很多钱。

    这时我思忖,或许这份工作比当事务员更适合我。反正两者都是为钱出卖自己,差别只在卖的是什么。肉与肉相互撞击的触感的确不愉快,但即便如此,比起玩不来人际关系的游戏总是得拿手帕遮脸的痛苦,至少还好一些。

    我自然而然学会了该怎么做。需要钱时,我就在夜路上接近男人,问对方“现在几点?”

    我常会被漠视,就算顺利谈妥生意,也遇过对方耍赖不付钱的情况,但是做这行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受时间限制。平常可以像之前一样悠哉过日子,高兴时再工作即可。

    性行为我来说,就像是一种解体作业。换言之,就是为了卖肉,活活地把自己解体。我虽逐渐习惯被如此对待,却永远无法抹灭这是一种异常行为的感觉,不过倒也不至于因此感到痛苦。

    说到这里,我想起自己以前也会把洋娃娃百合子的身体随意打开,做出类似的行为。

    我还有另一项发现,就是男人全都是废物。只为了追求射精瞬间那点程度的快感,就被上天赋与了那么强烈、几乎令他们粉身碎骨的欲望,未免太不划算了。难道他们自己都不觉得矛盾、荒谬吗?

    不过,就是因为男人是这样的生物,妓女这种行业才能够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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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时更换地方,尽量避免与同一个客人相遇两三次以上地继续卖身。

    这是背着别人两个人私底下偷偷摸摸的行业,所以只要我想,应该也不难随便弄死哪个客人。但是,我对他们只感到轻蔑,况且我也明白,纵使弄死这种废物也没有任何用处。

    虽说如此,做妓女的那几年还是发生了很多事。

    某个冬夜。我朝路过的男子发话,“请问现在几点?”对方回以粘稠不定的沉默,证明他已了解我的目的。

    我再朝那张脸仔细一看,竟是我以前上班地点的组长。就是那个摇晃痛失爱子的同事肩膀,劝他加油的男人。

    “怎么,你是怎么搞的?瘦成这样,我都认不出来了。”他说。

    开始卖身后,我的身体的确不太好,所以体重肯定也减轻了。虽然没被客人虐待,却像体操选手一样,全身上下总有淤青和伤口。

    即使如此,做这行起码胜过其他的想法,依然没变。

    “怎么样?不做吗?要走吗?”

    “不是,呃,你真的在做这种事?伤脑筋。”

    组长以食指尖抓抓额头的发线。流露出在公司里绝对看不到的表情,令那张脸看起来特别有人味儿。

    “这里很冷,总之先走再说吧。去那边拦车。”

    在计程车上,组长递来三张万圆大钞,我收下后,他那只手直接钻进我的裙子里。我一边把钱放进皮包一边张开隧。

    “你大概也吃了不少苦吧。”

    我本来以为会去哪家廉价旅馆,没想到竟是在以前那间公司的综合大楼前面下车。

    “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人还在加班。”

    办公室位于二楼,大楼的每扇窗子都已不见灯光,只有一片漆黑。

    我们拾级而上时,脚步声与潮湿的呼吸声回响着。

    “我老早就想试一次了,嘿嘿……在办公室的桌子上。”

    组长开斗,我踏进了无人办公室的尘埃与塑胶味之中。自百叶窗缝隙射入的路灯灯光,白蒙蒙地勾勒出室内情景。

    “如何,还是一样狭小吧。呃……该在哪个女孩的桌子上做呢?”

    我跟在男人身后走过成排桌子之间,某人椅子旁的圆筒形垃圾桶映入眼帘。顿时,我毫无计划与意图地拿起那个垃圾桶,头一次萌生杀死这个男人的念头。

    我也不管里面的垃圾掉出来地直接挥起垃圾桶,狠狠朝前面那个男人的脑袋砸下去。有种似硬似软的手感,正在动手脱大衣的他,保持双手反绑在后的姿势,哼也没哼便倒在地上。

    虽说是自己做的,由于太突然我还是愣怔半晌。这种方式不可能令我感受到百合心的,我觉得好像背叛了自己,玷污了光子的死,心情很不舒服。要不是垃圾桶就放在那边,我大概会安然无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