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因为流血会让头脑清醒,所以她断断续续一直没戒掉。蓦然回神才发现已经戒不掉了,大意如此。
说完后她唐突起身,把膝上的零食粉末拍掉后说了声再见,便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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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每次在校内遇见,光子都会走到我身旁,有时还会勾着我的手,而且遇见的次数多得禳我只能说她是刻意如此安排。
大约是第三次受邀时,我终于去了光子的住处。
大概是家里给了很多钱,她的住处一看就知道不缺钱。抱枕和窗帘乃至壁饰,通通都是碎花图案、荷叶边、镶金线以及珠串,光是化妆品几乎便可塞满衣箱。室内充斥着香水与旧布与汗水,还有血液混杂的浓厚气味。
像这样到别人的住处,甚至与他人单独说话,对我而言都是头一遭。而且,我强烈感到,对光子而言也是如此。
看来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但彼此都不习惯应付朋友这种东西。
冲泡红茶后,我与拼命吃爆米花却异样沉默的她,对坐了三十分钟左右。那天我就这样离开了,但临走时,她给了我房间的备用钥匙。
“欸,欸,后来,我又狠狠割了一刀。”
翌日,光子举起裹着厚厚绷带的手给我看,然后用只是附带一提的语气说,“今天,你也会来吧?”
去她住处之前,我让光子等着,在超市买了两公斤白米和海苔。
我在光子的厨房,用她那看来一次也没用过的电锅煮饭,做了很多约有鸡蛋一半大小的迷你饭团裹上细海苔,叫她吃下去。因为看她别的什么也不吃,整天零食不离口,实在很恶心。
光子抗拒不从,说她除了零食吃别的都会吐,但我不管。
“就算吐出来也没关系,总之吃就对了。”
她双眼含泪,像要吞毛毛虫似地吃了一个饭团。
再吃一个,我又说。然后,再一个,……再一个。
吃下五个左右后就算我不说,她也自动伸手,最后好像吃了十个。之后,她不时像想起来似地把盘中剩的饭团放入口中,同时东拉西扯地谈她自己,“在屋里时我会拆下。”她拆下手腕的绷带,第一次让我看伤口。
从手腕到前臂的中间为止,就像虎斑猫的肚子一样形成绛条褐色斑纹。那些旧伤之中,也夹杂着几条还没干透的鲜红伤口,有一两条看起来割得相当深。
“割的时候会痛吗?”
“当然会痛,不痛不就太无趣了。”
饭团全部吃光后,光子打开焦糖爆米花的袋子,把爆米花倒进空盘子,又开始继续吃。
“割得深却出血不多,会觉得少了什么,于是一割再割。”
“血是温热的哟。好几个伤口流出的血混在一起,滑落手臂时,我会觉得好舒服。”
“有一次大概是割列好脉了,流了好多血超过瘾的,不过后来我想清洗伤口时,一头栽倒就晕过去了。从此我就开始天天吃贫血的药。”
“血为什么不是蓝色或绿色,偏偏是红色呢?红色,在各种颜色当中好像也很特别呢。”
“不过流出体外变干后,看,像这个抱枕套。就变成颜色这么脏的污渍了。”
我总是默默倾听这种话,但从光子那种仿佛在谈论随意租来的录影带情节的语气,我丝毫无法想像自己割自己这种举动,到底是什么感觉。
不过不知为何,我一直思考着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光子戒掉这种毛病。就算有一天我会亲手杀死光子,我也不想让她再继续这样自残。
和光子一起在外面走路的话,有时会被陌生男人搭讪。
对方一定是以为化浓妆的女人跟谁都会轻易上床吧。在男人看来,只要能上床,即便是光子这种瘦巴巴的怪胎,也无所谓吧。
光子住处附近的拉面店年轻店员,也是那种人之一。我们没去过那家拉面店。店员出去送外卖或送完回来时偶尔会与我们擦身而过,每次他都会半带调侃地出声邀约。
“讨厌,又碰到拉面了。”
发现被人盯着,光子总是皱起眉头不掩嫌恶,偏偏又突然弱不禁风似地放慢脚步。
“嗨、嗨,小姐们,下次放假,我们去兜风好吗?我的车子很不错喔。”
我们以拉面称呼的年轻人,满脸青春痘还有暴牙,是个看起来就满脑子只有性欲的男人。他故意停下送外卖用的摩托车,用那种摆明经常与女人打交道的态度朝我们笑,眼睛却不安分地躲躲闪闪游移不定。
“哼,真讨厌。”视而不见地走过去后光子说,“就像发情的狗。那家伙,肯定每天自慰十次。”
“光子不也是吗?”话从我嘴里脱口溜出,光子睁大与眼影之间界线模糊的眼睛。
“什么?讨厌,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自慰。”
“可是自残就是一种自慰行为。”
在饭圈之后,我又做过马铃薯沙拉和乌龙面、煎蛋卷,一点一点地逼光子吃,因为我觉得只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