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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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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 / 4)
会忽然无助地动摇,那种不可思议的落差,莫名撩拨了我的心。我心跳急促地一再将目光自她的脸移开。

    那天一整天,甚至直到晚上进了被窝,我都茫然地想着千绘。明明只有短时间的交谈,可是一想到千绘还有我所不知道的种种表情,我就再也按捺不住。我想亲自确认她的一切表情。连我自己都很惊讶,我居然愿意为此做任何事,在所不惜。

    开店前最忙碌的那几个月,简直像做梦一样快乐。

    我认为这种店的经营不可欠缺女性的观点,从这个角度来看,千绘也是最适合的人才。店内的装潢、厨厉的设备、商标的设计,她快活地参与每样事情,发挥独特的品味。在停车场与建筑物之间种上几棵栲树,选用水泥色的厚重杯盘,也都是她的主意。

    与筹备开店的作业同步,我们的私人关系也急速发展。我开始把毛毛头视为我们的店,而非我的店。

    将来还想开设狗儿的训练教室,索性也弄个狗儿旅馆吧,也要更精心挑选咖啡豆,提供无人工添加物的面包……在这样的讨论中,千绘与我的未来蓝图自然成形。

    等店里上了轨道后,就在附近的别墅区,买一间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吧,哪怕又旧又小也没关系。房屋周围有木制阳台环绕,院子种花,让孩子在那里自由自在地成长。我们如此谈论着,仿佛那是老早之前就已全部决定的事。

    因为我真的觉得一切是理所当然,因此甚至认为没必要特地求婚。一年后,我只是为了走完该走的程序,才送她戒指。

    她消失是在将近半年前,二月初的时候。

    连日吹着夹带雨雪的强风,店里几乎一直持续歇业状态。

    千绘没来上班,但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的原因,是因为前一天她有点感冒征兆所以提早下班,她说也许明天会请假。

    她也没接电话,我以为她大概在睡觉,甚至不敢再打电话过去。

    晚上,店里打烊后,我带着葱和乌龙面等等食材去探望她。千绘当时住在距离菜畑车站,只有几分钟路程的小套房公寓。

    房间的窗子一片漆黑,我像往常一样轻轻敲门也没人回应。即便如此,我仍傻呼呼地深信,她大概是睡得太熟了。

    拿钥匙打开门的瞬间,那种宛如土崩瓦解的冲击,令我永生难忘,房间空空如也。看惯的窗帘、床铺、桌子、餐具,一切都消失了,仿佛打从一开始便一直是空壳子,唯有夜色隐隐弥漫。

    我把鞋子随便一脱,脚步踉跄地朝屋里跨了两三步。我一屁股跌坐在连角落都看得一清二楚的地板中央,不知究竟发呆了多久。我那无法思考任何事的脑中,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如同自动装置一般,只有这些字眼反复空转。

    整整一个多月,我丢下工作到处寻找千绘。

    我去问过出租那间屋子的房仲业者,却没问出她的迁居地点。对方说她按规矩支付了临时解约的违约金,然后才搬走。

    我一再前往那栋套房公寓,隔壁两间的住户不消说,整栋公寓的住户我也全都问遍了,但没有任何人知道千绘的下落。不仅如此,甚至找不到除了打招呼之外曾跟千绘说过话的人。

    我也频频的往以前我们常去的酒吧与居酒屋。我独自喝着酒,忍不住一再回头朝店门口张望,总觉得她随时会带着淘气的笑容现身。

    这时我才头一次发觉,我对她的事几乎一无所知。

    未来的毛毛头和未来的我们,我们的话题总是绕着那些打转,压根没把其他的事放在眼里。

    我曾听说她是独生女,父母住在冈山市。我们虽然谈到近日就陪她一起回老家,顺便正式拜见她的父母,却没有谈到她的老家在市内何处。

    千绘以前谈过什么样的恋爱?有什么朋友或是以前在那里工作?独处时都在做些什么?这些事我一无所知。

    在她消失的半个月前,千绘拜托我借钱给她,虽然只有两百万左右,却是我的全部财产。

    她说她的表妹挪用了一千万的公款,如果亲戚不设法凑齐这笔钱全额归还,会吃上刑事官司。

    细谷小姐也很担心,她打电话到千绘的履历表上填写的短大询问,也替我调查她是否在区公所搬了迁出手续。虽然的确有那间短大,却不可能把毕业生姓名告诉校外人士;区公所也同样碍于制度,唯有当事者本人才能查阅那种记录。

    一直把千绘当成自己女儿一样疼爱的细谷小姐,看起来很失落。

    她该不会是拿着两百万逃走了?说不定,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骗钱才接近我?旁人看来或许心里抱持这种怀疑,毕竟就事态发展看来,的确可以这么解释。

    然而我说什么都无法相信,千绘绝对不是那种女人。

    现在是如此,哪怕今后永远见不到面,这种想法恐怕到死都不会变。我这具曾经将她搂在怀里,一再感受她那种颤抖的身体,不断在呐喊着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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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慢吞